正文 第169章
作品:《星空之下相逢》 人鱼们哪里知道天界来的人这么伶牙俐齿,凤凰宫里长年都没有什么客人,偶尔来一两个,居然都不好对付,首先是战神凛,然后就是这个差一点点就成为她们主子的天女。
九玹抱着鲜花走进去,凤凰王的寝宫很空旷,走进去,一股更加令人窒息的冰冷扑面而来,她有些紧张,但还是努力平复心情,一步一步朝里面走。
敖烈在哪里呢
她走到床边的窗户旁,把窗帘拉开,光芒从水底透进来,顿时把寝殿里的冰冷驱散了几分,她笑着把一朵向日葵插在窗户旁的花瓶里。
身后响起脚步声,凤凰王身上特有的属于海底一样冰冷的气息从身后传来。
九玹转过身,努力让自己脸上绽放笑容“我带了一些花来,希望你喜欢”
敖烈没有紧蹙,看着拉开的窗帘,看着透进来的光线,看着插在窗户边那一朵金黄色如同的向日葵,还有那个一脸笑容比阳光还要刺眼的九玹
“你做什么”他看着被她轻易就改变的地方,沉声问。
九玹心里清楚他问的是什么,有些底气不足地说“如果你不喜欢,就扔了好了。”
她怀里还抱着一大把花呢,早知道他这么不喜欢,就不带来了,可是这个海底,没有一些美丽的东西装点,就算是黄金打造的,也让人觉得冰冷
敖烈哼了一声,走向一边坐下。
他没有说要扔了,是不是表示他接受了这些花呢
九玹立刻眉开眼笑,得寸进尺地把所有的花插遍了寝宫的每一个角落,看着经过自己精心布置之后,终于有了一点点生气和暖意的寝宫,九玹才满意地笑起来。
“无论什么地方,只要有鲜花,都会很美好的”
可是敖烈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
孤独的生活已经持续了千万年,他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习惯了一个人的寂寞和一切一切。
他静静地喝着茶,似乎没有看到九玹在做什么。
九玹看他没有反应,知道自己的努力多半是打水漂了
她走过去坐下,却看见他居然一个人在喝酒。
一个人也可以喝酒,她知道会独自喝酒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圣君,另一个自然是敖烈了。
圣君是因为身处高位,没有可以把酒的知己,不得已而为之。而敖烈,明明有很多可以知心相交的人,可以有很多把酒言欢的朋友,可是偏偏喜欢自斟自饮。
奇怪的人
不过九玹,你千万不能灰心你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了吗你是要让东海凤凰王喜欢上你的啊所以你一定要努力了
“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不如,我来陪你喝吧。”九玹坐下来。
敖烈没有看她,只是放了一个酒杯在她面前。
她从来没有喝过酒,不知道自己酒量如何九玹执起酒壶,各倒了一杯酒。醇香的酒香飘起来,闻着味道挺好,也不会难喝到哪里去吧
九玹稍微放心了一些,举起酒杯,道“九玹敬东海凤凰王一杯”
敖烈原本没想和她喝,给她酒杯只不过因为不想让她尴尬,想不到她还真敢和自己喝酒。
难道她酒量也是不错的,他还从来没有和女人喝过酒呢。
可是下一秒他发现有什么不对,动作豪迈一杯酒喝下去的九玹动作缓了缓,然后一张白皙的脸忽然变得通红,简直红得就像滴血的美玉。
她抬起眼睛来看东海凤凰王,骤然觉得眼中都是星星在飞舞,天,不会黑了吧
“那个。”她迷糊地说,手指却不停使唤,酒杯砰地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对不起。”她弯下身想要去捡,却噗通一声,脑袋撞在桌子上。
疼
手上一阵冰凉,她低下头,看见一双手拉着自己,是谁敖烈
“你不会喝酒。”凤凰王的声音清冷无比。
九玹觉得脸上燃烧了一把火,一直燃烧了全身,似乎要把她全身都点燃了。
那一杯酒,只是一杯酒而已,何以有那么大的力量
“我会喝的,我会喝的”九玹挣开敖烈的手,重新坐起来,都说喝醉酒的人是疯子,喝醉酒的女人就是疯子中的疯子。
敖烈看着她,嘴角撇过一丝冷酷的笑意,不过要是凤凰宫的其他人看到他这个笑容,恐怕要大吃一惊,凤凰王陛下的笑,难得啊
“敖烈”九玹又喝了一杯,醉了什么都不清不楚的,直接就喊着东海凤凰王的名字,“你告诉我,你怎么才会喜欢我”
敖烈道“我不会喜欢你。”
九玹信誓旦旦地说“骗人你一定会喜欢我的”
敖烈道“我不会喜欢你。”
九玹笑得有些迷糊“会的,你不喜欢我,我就把自己关进十方塔里。”
敖烈道“别胡闹了。”
“我不是胡闹。”九玹嘤咛一声,醉态可掬,“敖烈,我都能喜欢你,为什么那你就不能喜欢我”
敖烈怔了一下,喜欢,她说喜欢吗“你醉了。”
九玹安静下来,靠着桌子,怔怔地笑着“我们打赌,三个月,就三个月。”
九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睡在天界自己的房间了,头痛欲裂,对于昨天的事情,模模糊糊,只记得自己坐下来和凤凰王河就,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不会喝醉了吧
听说喝醉的人最容易胡说话,不知道她昨天有没有胡说
“九玹。”门外有人敲门,是元昭的声音。
九玹站起来去开门,元昭笑嘻嘻地提着她的花篮站在门外“咦,眼圈这么黑,昨晚干什么去了”元昭当然知道九玹昨天去了哪里,昨天晚上还是东海凤凰王亲自把九玹送回来的呢
而且,送回来之后,东海凤凰王一直在九玹房间里没有走,两个人都不知道做了什么
九玹看见她笑得那么邪恶,摸摸脸,她现在的样子很丑吗“你帮我采的花吗谢谢。”
“我哪有那么好啊”元昭打趣地说,“有人在飞香殿等了你一早上,可怜啊。”
“等我”九玹疑惑了一阵,随即想明白了,该不会是“战神殿下”
“原来你知道啊”元昭把花篮塞到她手里,又开始念念叨叨,“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不过既然东海凤凰王提出了退婚,你再留恋有什么意思何况,你不是挺受欢迎的”
元昭前面几句话让九玹心里很不好受,后面那句话让她更不好受了
什么叫她还挺受欢迎的难道元昭以为战神对她那个吗少开玩笑了那个人,就是吃饱了没事情做,想找点儿有意思的事情而已。
九玹懊恼地走进屋子里,洗了脸,坐下来梳头发。
“元昭,我就是想让东海凤凰王喜欢我,我,也许我是不甘心,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元昭叹着气帮她把头发挽起来,“你想让东海凤凰王喜欢你,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你最好放弃,否则,最后下场最惨的就是你。”
九玹恍惚了一下,印象中嘻嘻哈哈的元昭,原来也会说出这么严肃地话来。
下场最惨吗
她不怕什么下场惨不惨的,她只怕敖烈不喜欢她,只怕他的心是永远也温暖不了的寒冰
“我想任性一次,不管结果是什么。”九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尖尖的下颚,秀美的眉眼,她的样貌是无可挑剔的,天界中人人都说她美,这张脸,也不能让东海凤凰王动心吗
“你自己想好了,将来可不要后悔”元昭放下梳子,转身走了。
九玹把花送去神殿,大祭司正在为人间祈福,她只站在外面远远望了他一眼,便走出来了。
想起战神帮她采花的事,她又折身飞去飞香殿。
总要说一声谢谢的吧,要不然太没有礼貌了。她一边飞一边想。
“敖烈,不管怎么说,你也应该看在圣君的面子上娶了她的”
凛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九玹怔了一下,凛的话是对敖烈说的吗这个时候敖烈怎么会在天界
容不得多想,九玹一惊飞快躲到一棵巨大的柱子后面,偷偷听那边两个人的说话。
敖烈沉默着,而凛却在继续说“你悔婚,让圣君很不高兴。”
“让他高兴,就非得牺牲我吗”敖烈冷笑,九玹心里一阵剧痛,敖烈这话的意思里,有多么排斥和她成亲,他真的那么不喜欢她吗
“你还是这么自私你和圣君是一样的人圣君的孤独比你更长久,而圣君却给你一个九玹,你呢你这样自私。”凛的声音很激动,听起来像是生气了。
九玹皱起眉头,他用得着这么生气吗
“那是他硬要塞给我的,与我无关。”敖烈依旧冷冷地说。
凛爆喝一声,跳起来“敖烈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的事情,你少管”敖烈的声音也夹杂了一丝怒气,听起来更加让人心寒。
“九玹是为了你才存在的”
“她是圣君不敢面对的人却非要扔给我”敖烈大声地说,一声凤凰吟冲上九天,震得整个天界都摇晃了一下。
忽然,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来,两个人同时转头,看见一个少女从柱子后的阶梯上滚下来。
凛一眼看见,飞身上去,把少女抱起来“九玹”
面色苍白的九玹躺在他怀里,完全忘记了说话,一张小脸白得像纸,眼睛慌乱地转着。
该死刚才说的话,是不是都让她听到了
天界的秘密,圣君的秘密,都让她听到了吗
凛面色凝重地看向敖烈,该怎么办继续隐瞒,还是告诉她
敖烈避开凛的目光,看向一边,根本不打算管这件事,他本来就是天性凉薄的人,别人的事情,他很少会感兴趣。
凛看见他的样子,重重哼了一声“好你不管,那我管”低下头,对上九玹惊慌失措的眸子,他也变得有些失措了,“九玹。”
还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九玹的眼泪已经先一步流出来了,她抓住凛的衣服,哽咽着问“我,我到底是谁”
“你。”凛刚想开口说话,眼前一阵冰蓝色的旋风闪过,怀里的九玹已经不见了,抬头看去,刚才还站在旁边的东海凤凰王也不见了。
“混蛋”凛低声咒骂,“刚才你不说,现在又把她带走,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无论你想干什么,今天,我也一定要插手因为,因为九玹,已经不是我的陌生人了,只要是她的事,我都管定了
说罢,施展身形追上去
九玹敢说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试过这么快的飞行速度,在天空中,风都割得皮肤生疼,耳边轰隆隆的,像是整个世界都毁灭了一样
“放开我你想干什么”九玹努力挣扎,敖烈粗暴地方式让她很疼,他根本不懂得怜香惜玉
敖烈果然如她所愿地停下来,九玹晕头转向地抬起头,不禁愣住了,这里是“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眼前的十方塔高耸入天,从底端抬头看,竟然望不到头,九玹暗暗惊叹,这就是传说中开天辟地的的天神千夜修建的十方塔吗镇压天下妖魔的至尊之塔
前天,她还和敖烈打赌若她输了便把自己关进十方塔里,想不到今天敖烈会带她来这里。
敖烈二话不说,拉着她就走进十方塔。
塔的最高层才是镇压妖魔鬼怪的地方,所以在底下几层活动并没有什么关系。
第一层上有很多奇怪的壁画,都是刻在青玉之上,惟妙惟肖,她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就被直接带上三层上。
整个空旷的三层之上,只有一面奇怪的镜子,镜子呈椭圆形,镜框上镶嵌着一圈紫色的宝石,宝石的光芒映在镜子上,反射出奇异地彩色光芒。
九玹看的呆住了,那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轮回镜
能预知过去未来的神奇之镜,据说轮回镜就连圣君的命运都可以看到,可谓是无所不能了只是他虽然知道一切,到底只是一面镜子,没有活动的能力,更不会任何术法,只能被关在十方塔中。
敖烈拉着她走过去,镜子的光芒立刻大盛,五颜六色的光芒照得人睁不开眼睛,过了片刻,才听见一个悠远苍老的声音缓缓道“原来是东海凤凰君驾到。”
听到声音时从镜子里发出来的,九玹吓了一大跳,她是见过妖精没错,可是这面镜子,这面镜子是什么妖啊
“九玹姑娘,好久不见了。”轮回镜对着九玹说,声音里透着一丝神秘的味道。
九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什么时候见过你了”她记忆里可没有见过这面镜子,十方塔是禁地,寻常之人根本不得进来。
轮回镜竟然笑了,呵呵的笑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来来去去的回荡,显得很诡异。
敖烈沉声道“你知道我想问什么,说吧。”
轮回镜停止了笑声,镜子的光芒似乎又强烈了一些“凤凰君,这是圣君的秘密,没有圣君的命令,我不会说的。”
敖烈面色阴沉,抿着唇不发一言。
九玹听着他们莫名其妙的话,一头雾水,他们在说什么啊圣君的秘密她和圣君的秘密有什么关系
一丝清明的光芒闯进脑海,让她几乎抓住了什么头绪,可是那清明只是一闪即逝,她就快要知道什么了可是,是什么圣君,她和圣君有什么关系
脑海里蓦然闪过那天圣君问她知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名字叫九玹,她也猜不透,为什么,为什么只有她有这个殊荣,可以和圣君名讳重合
她和圣君有什么关系吗
不可能啊她从小在天界长大,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天女,她,她不过是最寻常的天女
九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可是她不敢问出口,这是圣君的秘密,她的身世,是圣君的秘密,她怎么敢问出口
怔忡之间,之间敖烈突然走向前,一只手按在轮回镜上,冷冷道“你不说,今日,便是你的毁灭之期。”
阴冷地笑声从轮回镜里发出来,那声音让人毛骨悚然,九玹不禁后退了一步,有些害怕。
“东海凤凰王,你杀了我,你永远不会知道那个秘密。”
敖烈冷笑“你不说,我已经猜到了,我只是要你证实一下,九玹是不是圣君的女儿”
轮回镜之上的光芒大盛,整个空间里都被这种光芒笼罩,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九玹镇静异常,强烈的光芒让她双眼都闭起来,可是刚才敖烈的话却一个字都不少地进了她的耳朵里
九玹是不是圣君的女儿
他是这样说的吧
她是不是圣君的女儿
一时之间,九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敖烈怎么会这样问她是圣君的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是这样,可是,敖烈已经问出口了。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勉励睁开眼睛,只看见敖烈站在轮回镜旁边,轮回镜的光芒将他笼罩起来,让她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敖烈。”她无力地喊了一声,自己的声音如同蚊呐,她不确定敖烈是不是可以听见。
敖烈听见了,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中,包含了太多东西。
“你,你开玩笑是吗你是不是在说笑呢”她自己说着话也觉得无力,九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崩溃了,好像立刻从这里离开,再也不要回来
可是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根本就挪动不了半步
她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过了许久,似乎有一声悠长的叹息响起来
敖烈也有些吃惊,转头看去,发现九玹有一圈淡淡地光芒出现,继而,一个人影慢慢显现出来。
九玹只觉得一双手放在自己肩膀上,然后一股力量慢慢传到自己身体里,让她刚才的紧张和慌乱慢慢消散。
她转过头,才发现身边站着一个很模糊地人影,可是即使看不清楚,她也知道那人是谁,连忙跪下来“参见圣君”
圣君低下头看了她一眼,破天荒地伸出手,亲自把她扶起来。
九玹的身体在颤抖,如果敖烈说的是真的,那么圣君就是她的
她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怎么可能呢圣君,高高在上的圣君,天地之间的主宰
她不敢抬头看圣君的面孔,圣君身周笼罩着淡淡地光圈,神圣不可侵犯,她只能把头低的低低的。
圣君抬头看向站在轮回镜旁边的敖烈“你那么想知道吗”
“圣君肯说出来吗”敖烈不卑不亢地反问。
圣君微微一笑,惊艳的光芒从光圈里渗透出来“敖烈,只有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敖烈道“你如果否认,我也不会相信,九玹长得那么像你,你把她抱出来,给她名字,我不信你和她没关系。”
圣君似乎恍惚了一下,偏过头看着九玹,喃喃道“原来她长得像我。”
九玹也情不自禁抬起头,圣君的面孔根本看不清楚,她只敢匆匆看一眼,就立刻低下头,心里充满了疑惑她跟圣君长得像吗
她伸出手轻轻摸着自己的脸颊,是,是真的吗
九玹这个名字,是圣君给她的吗和圣君重合了一个字,她一直以为是偶然,而天界也没有任何人说起来,她从来没有怀疑过,直到那天圣君问她,她才生出一丝丝疑惑,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圣君的关系会是这样
“真,真的吗”她按压着心里的躁动和难受,声音哽咽地问。
圣君很温柔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傻丫头。”
而这时,从圣君出现就一直没有说话的轮回镜竟然开口了“九玹不可能是圣君的女儿。”
敖烈目光锐利地看着轮回镜“为何不可能”
轮回镜缓缓地笑了“凤凰君也知道圣女千寻的事情,千寻已经消失了那么长时间,九玹不过几百岁,她是谁生的。”
敖烈顿时语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对啊
他忘了圣女千寻已经消失了几千几万年圣君唯一的也是最爱的女人
自从千寻消失以来,圣君再也不近女色,他只是在长久地等待,等待千寻终有一天会回来
如果没有千寻的话,九玹绝对不可能是圣君的女儿,别人不了解,可是敖烈是一定了解了,他从千万年来一直目睹一切,他知道圣君用情至深,宁愿孤独地等待,也不愿将就另外一个人。
她疑惑地目光再次看向圣君,如果九玹不是他的女儿,为什么他不敢面对九玹呢九玹一出生,圣君就把她送出来,派人送到凤凰宫,可是当时,他不愿意接受九玹。
圣君说过,九玹是因他而生的,她生来,就是来陪伴他
“圣君”敖烈难以置信地说,“那她是谁你为何把她送给我”
“千寻离开的那天,你出生了。”圣君在朦胧中抬起眸子,淡淡地光辉中,他的眸子闪着美丽的绿色光芒,“我孤独了多久,你就孤独了多久,我们是一样的人。”
敖烈嘴唇翕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他已经渐渐明白了一些,只等圣君说出九玹的来历。
“她”圣君看了千寻一眼,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身影渐渐淡下去,他竟然离开了
“圣君”敖烈朝着圣君离开的虚空处喊了一声,暴怒得差点儿把轮回镜砸烂
幸好轮回镜机灵,连忙说“凤凰君不要激动,圣君已经同意让我说出来了”
敖烈和九玹的目光同时转向轮回镜,敖烈喝道“说”
“哎。”轮回镜叹息了一声,“圣君怎么说得出口啊,一说出来,伤痕又裂开了。”
敖烈一怔,想到千寻,那确实是圣君的伤痕,既然是和千寻有关的,圣君就开不了口,否则,是多么大的伤痛啊
轮回镜又悠悠叹道“九玹不是圣君的女儿,而是圣君的一滴眼泪。”
“眼泪”千想万想,怎么都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一时之间,敖烈倒怔住了。
九玹更是说不出话来,更有一种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的感觉。
眼泪
她是不是听错了她只是一滴眼泪
原本快速跳动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她呆呆地看着轮回镜,像是已经变成了不能说话的石像。
轮回镜继续道“凤凰君记不记得五百年之前,你有一次喝醉了,突然跑上天宫觐见圣君,劈头就问圣君为何只有你一人是出生就孤独的”
敖烈一怔,隐约间,他是记得有这么一回事,虽然醒来之后模模糊糊的,可是他记得,那天他问圣君这样的话时,圣君圣君哭了。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圣君哭,他从来不相信,主宰万物的天神也会哭,也会流眼泪,当看到泪水从圣君美丽的绿色眼眸中流出来的时候,他的酒也醒了一大半,吓得说不出话来。
圣君问他“那我让一个人去陪你,你要不要”
“不要”他回答得很坚决,“和我没有关系的人我都不要”
圣君伸手接住泪水,在掌心里出神地看着“如果,如果她注定就是为你而生的,是你千万年的孤独所化,是来终结你的孤独,你要不要”
敖烈呆呆地看着圣君,突然又觉得头痛欲裂,他今天确实喝了太多酒,可是他听不明白圣君在说什么
他听不明白啊
有谁是为了他而生的有人可以终结他的孤独吗
他不信绝对不信的
他摇着头,踉跄后退着出去,在出了天宫之后,就因为醉意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他便睡在凤凰宫里,然后天宫里来了一个人,抱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交给他。
“这是圣君送你的礼物,她叫九玹,是来陪伴你的。”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婴儿睁着清亮的眸子看着他,突然间笑了起来,而他像是被什么触到一样,把婴儿又还回给那个人,冷冷道“我不要”
那人吃了一惊,却也没说什么,抱着婴儿转身就走了。
多年之后,九玹长大了,圣君又再一次指婚,把她嫁给东海凤凰王
恍恍惚惚地想起来,敖烈才觉得一切都真实地连贯起来。
九玹是圣君的一滴眼泪,是圣君对千寻的思念,也是圣君千万年的孤独,怪不得她会叫九玹,圣君把九玹赐给她,是想让那个女孩,一直陪伴他。
那一滴眼泪,是为了他而流的,所以九玹,是因为他而出生的。
“现在你明白了吧,当年,圣君就用那一滴眼泪,变成了九玹,九玹出生的使命,就是为了陪伴你,为了终结你的孤独。”轮回镜缓缓地说。
敖烈退后了一步,慢慢回头看九玹,而他发现,九玹呆呆地站在后面脸色苍白的可怕,她也怔怔地看着他,眼睛里泪光闪动。
他忽然觉得一阵难以言喻的心痛,不由自主向前走了一步“九。”
她是为他而生的,为了终结他的孤独想到这里,他心里一阵没有防备的心痛,仿佛无数潮水涌出来,将他湮灭了。
他还没有走到九玹面前,眼前忽然人影一闪,猝不及防间,九玹面前已经占了一个人,把他和她挡在两边。
“你”敖烈眯起眼睛,冷冷地打量着那个人。
“烈,你现在知道了真相了吧。”突然出现的人,正是战神凛,他一路跟来,不想敖烈竟然那么大胆把九玹带进十方塔里,他刚才看见圣君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圣君离开的时候,脸色很苍白,他很久没有看见圣君出现那样的表情了,很痛苦,很压抑,绿色的眼眸里说不清道不清的悲伤。
他等了圣君走后才进来,自然也就听见了轮回镜说的话,九玹不是圣君的女儿,他早就知道,只是没有猜到,原来九玹竟然是为了敖烈才出生的
骤然听到这样的话,凛心里很不是滋味。
为了敖烈出生,九玹,只是为了敖烈出生的吗
那么,她的一生就只能为了敖烈只能陪伴敖烈了吗已经注定好,九玹是属于敖烈的
心里的感觉很混乱,越来越混乱,最后,连他自己都理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感觉,身体仿佛被一种莫名其妙的力量支配着,让他挡在九玹面前,不让敖烈看她,不让敖烈接近她
他,他是怎么了
“既然你已经选择不要九玹,那么,现在你还会要她吗”凛咄咄地看着敖烈。
敖烈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微妙的却很难觉察到的痛楚,他怔住了。
许多年之前,他就已经不要九玹了,那是他自己选择的,没有任何人逼迫他,而且,他不是也不喜欢九玹吗不喜欢就应该放了她,不在靠近她。
对,他应该放了她的,事实已经证明了,这么多年以来,他一样孤独,九玹的出生,并没有改变什么
想到此,敖烈偏过头,冷冷地说“当然不要。”
凛眼睛里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没有任何人注意到“那,九玹,跟我走吧。”他转身去拉九玹,却忽然呆住,在他没有发觉的时候,九玹脸上的泪水已经肆意泛滥了。
九玹一边流泪,一边看着敖烈,声音哽咽“你那么不喜欢我,为什么为了你我才出生,如果没有你,我何必来到这个世界上”
她的声音像是控诉,让敖烈无言以对,是他让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可是他竟然不想要她
敖烈什么都没有说,身形一晃,就化成烟雾消失了。
九玹冲到宝塔的窗户边,拉开那常年都不曾拉开的窗帘,一瞬间,丝丝光线渗透进来,让这个常年处在阴暗中的空间一瞬间亮堂起来,光线在她脸上,照着她的泪水,越发晶莹透彻。
“敖烈你会后悔的我们的赌还没有赌完呢”她冲着天空大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会听见,喊完之后,才滑坐在地上,抱着手臂哭起来。
她出生的使命如果一切的真相她都不知道该有多好,她为什么要知道这一切,以前,她还可以保持天真,保持幻想,可是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归宿,她只不过是圣君一滴孤独的泪水,只是为了一个人而存在的。
而那个人,竟然都不要她
身后有一双手轻轻伸过来,从后面环抱住她的身体,战神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别哭,他不要你,还有我呢。”
九玹一怔,抬起泪眼蒙蒙的眼睛,看着眼前俊美的战神“你。”
“也许我喜欢上你了,九玹。”凛轻轻地笑起来,无所谓地耸耸肩,“也许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这样的。九玹,或许你不是来解救敖烈的孤独,而是来陪伴我的。”
九玹吃惊地张大嘴巴,一时之间,连哭泣都忘记了。
战神在说什么啊他,他是开玩笑的吧他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刚刚才不啻是一个惊雷劈在她头上,让她完全不知所措,而现在,是什么,惊雷过去之后,开始下春雨了吗
“殿下。”她用力想挣开战神有力的双臂,可是她发现一切都是突然,她的力量在他眼中犹如蚂蚁撼大树,她一个小小的天女,怎么和战神抗衡啊
凛收紧手臂,霸道地把她固定在自己怀里“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了”他不由分说就开始霸道地宣布他的所有权,根本没有征求过九玹的意见。
她完全没有任何防备来接受“殿下,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凛突然沉声说,他的眼眸看着她,眼神认真而执着,“我认定的人,就算来生,也不会放弃的”
“你疯了”
“我没疯”他猛地低下头,找到她的嘴唇,霸道地吻了上去,“九玹,用战神的名义发誓,我爱你”
天旋地转,长这么大,九玹都没有试过这么刺激的感觉。
战神吻了她战神居然吻了她
她要晕过去了,这究竟是什么和什么啊
她身世的打击就这样淹没在战神狂暴的吻中
而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轮回镜身上的光芒慢慢黯淡了下去,最终变成了莹莹的一圈紫芒。
轮回镜看透过去未来的眼睛,此时正看着用霸力夺取所爱的战神凛,紫芒亮了片刻,又黯淡下去。
“孽,孽缘啊。”轮回镜轻轻地叹息
回到东海凤凰宫,敖烈就开始喝酒,一坛子一坛子的酒喝下去,今天,他居然这么能喝,喝了这么多,都没有感觉到一点儿醉意。
该死为什么都没有一点儿醉意呢他这么想醉,想立刻失去所有的意思,什么都不愿意想。
特别是不愿意想起那个为了自己而出生的人啊他很想忘了她,可是现在为什么做不到呢为什么他最想忘记一个人的时候,却没有办法让自己醉一场呢
好想醉啊
人鱼们只敢在大殿外徘徊,谁也不敢进来,没有人知道凤凰王殿下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回来就猛烈地喝酒呢
房间里传来酒杯酒坛摔碎的声音,然后又想起凤凰王的怒吼声,听见许多东西打碎的声音,听见他从未发出过的低沉,暗哑,悲痛,抑郁,疯狂的低吼
陛下从来没有这样过啊,究竟是怎么了
敖烈抱起桌上的花瓶,就要往地上扔,可是蓦然间,他看见插在花瓶里盛开的向日葵,想起那一天,她抱着许多花来到凤凰宫,把阳光放在他的面前
“阳光。”他喃喃地念着,把花瓶重新放下来,自己也坐下来,靠在柔软的垫子上,双目盯着花瓶里如同阳光一样的向日葵。
“阳光。”他痴痴地看着,脑海中浮现出她的笑容
“现在你明白了吧,当年,圣君就用那一滴眼泪,变成了九玹,九玹出生的使命,就是为了陪伴你,为了终结你的孤独。”
“如果,如果她注定就是为你而生的,是你千万年的孤独所化,是来终结你的孤独,你要不要”
“要不要”敖烈看着那些花,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孤独时具体的,是有实质的,就像是利刃,可以刺穿他的胸膛
“要不要要不要要不要”他反反复复重复着一句话,眼神慢慢变得疯狂,他有举起酒坛子,猛地灌下去半坛子酒,他站起来,扔了酒坛子,酒水和碎片溅了满地,他狠狠地瞪着眼前的一切,瞪着她送来的花。
“为什么九玹,九玹。”他的目光迷醉起来,那些向日葵,恍若一瞬间变成她的面孔,带着浅浅的笑容,她用比东海的水还要清澈地眸子看着他,笑着说“敖烈,你会喜欢我,你一定会喜欢我的,我们来打赌”
“我一定会喜欢上你的。”他空洞地说,“打赌,打赌吧,也许,你会赢的。”
平静了几天的天界忽然又传出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消息
一向不近人情有些高傲又不太接近女人的战神居然主动向圣君请求,要迎娶天界一个小天女。
原本就算是战神要娶妻,也算不得什么特别大的消息,可是战神要娶地这个女人,实在有些特别,因为不久之前,这个小天女才被指婚给了东海凤凰王,然后又被东海凤凰王无情地给退婚了。
可怜的九玹本来就已经是天界人人议论的对象,现在战神的求婚,更是雪上加霜,一时之间,天界甚至有人传说九玹主动勾引战神,有许多天女亲眼看到,在飞香殿,九玹曾经许多次和战神在一起,而且那时候,正是圣君给九玹指婚嫁给东海凤凰王,而东海凤凰王还没有退婚。
于是就有人说,东海凤凰王之所以会退婚,就是发现了九玹水性杨花的性格,婚期已经接近了,她却还厚颜无耻地勾引战神。东海凤凰王大怒,但是碍于圣君的面子,所以没有追究,只是请求圣君退婚。
一时之间,九玹的名声一落千丈,而东海凤凰王倒是因为大度的胸怀在天界众女子心中建立起了光辉的形象,原本他是冰冷的,可是现在天女们都知道东海凤凰王其实内心深处也是温暖的。
于是东海凤凰王的受欢迎度一下子就超过了有天界美男子之称的大祭司元晟。
“很过分他们居然传这样的妖艳,真是不要脸”元昭愤愤地来到九玹的房间里,气得脸色都青了,想起在外面听到的那些谣言,气就不打一处来
那些人根本不了解九玹,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居然说得那么绘声绘色,仿佛确有其事一样
简直气死人了
九玹什么时候勾引过战神了要说勾引,应该说战神勾引九玹才是真的吧
所以,做女人是最痛苦,凡是这种粉色流言,女人总是最大的受害者。
九玹倒是平静得很,在房间里摆弄自己刚采回来的话,抬头看见元昭气呼呼的表情,笑道“你怎么了”
“你还笑得出来”元昭看见她的笑容,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简直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呸她怎么把自己比作太监了
九玹笑起来“树欲静而风不止,我急有什么用”
元昭懊恼地坐在她身边“九玹,你真的不生气吗”
“不生气。”九玹顿了顿,“才怪”
“我都气死了都是那个战神惹的祸”元昭一起之下,差点儿把九玹好不容易采回来的花全都揉碎了。
“你小心点儿”九玹两忙抢救自己的花,“其实战神殿下不算坏人吧,他,还是蛮好的。”
元昭看着她,眼珠子差点儿掉下来了“九玹,你这么说,不会真要答应战神的求婚吧”
“当然不答应”九玹说,“我还要等着嫁给东海凤凰王呢”
元昭道“你算了吧东海凤凰王早就退婚了,他不喜欢你啦”
九玹轻声道“也许会喜欢的,还有三个月啊。”
元昭翻了一个大白眼“但愿你梦想成真了,你可不要当真啊,这种赌命的事情你也敢做”
九玹笑了笑,赌命的事情,为了得到敖烈的爱,她真的把命都赌出去了吗自己也不明白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就是那么执着,那么不顾一切。
或许就是因为,她是为了敖烈而生的
在神殿,大祭司也是颇为同情她的,现在天界上下,就把她当成一个勾引男人的女人,走到哪儿都有异样的眼光。
“不如,你投入我的怀抱算了,让她们知道其实你真正爱的人是我。”都这种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九玹气鼓鼓地嘟着嘴,道“这时候我要是还和你扯上什么关系,我看他们不仅仅要用眼神杀死我了”
元晟道“那你打算怎么办要平息流言,除非东海凤凰王肯再娶你。”
“就是这样了”九玹给自己打气,“我一定会让东海凤凰王再娶我的”
元晟诧异地看着她,以前从来不见九玹有这么强大的自信心,现在居然她就那么执着想和敖烈在一起吗
还是,真的就像圣君说的那样,九玹是为了敖烈而生的
年轻的大祭司心里,闪过一丝阴霾的不快。
只要打定主意,有了目标,九玹就要坚决地贯彻实施
不管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她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就算自己只是一滴眼泪,就算自己只有一次轮回转世的机会,她也不会放弃的
敖烈,我会赢,并且一定要赢
元晟看见她一副勇往直前的样子,压制着心里的不快,道“你可想之后敖烈最后会不会喜欢你”
九玹一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什么”
元晟道“我是神殿的祭司,可以通过占卜看见你的未来。”
九玹瞪大了眼睛,看见未来,那么未来,敖烈会不会喜欢她如果那就好,如果不会那她可以不可以知道敖烈究竟为什么不喜欢她从而改变呢
对了可以先看一看未来,然后在行动,不是更有效果吗
九玹想着,心里雀跃起来,但是如果她这样做了,不是等于作弊吗她和敖烈是光明正大的打赌,如果敖烈知道她用这种方法作弊,心里会怎么想
他会很讨厌她的吧
刚才像鸟儿一样雀跃的心一瞬间冷静下来,九玹暗暗骂了自己一声,清秀的脸上,染上更加坚定地神情
既然敢赌,就一定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她不会是那么没用的人
元晟斜眼看着她变换的表情,缓缓道“你不想看就算了,不过,如果你将来后悔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我想我不会后悔的”九玹信心十足地站起来。
从神殿回去的路上,九玹特意从东海之上经过,从天界往下看,整个东海依旧是那么广阔无边,湛蓝的海水在阳光下闪着夺目的光芒,就像是镶嵌在大地上的一块宝石。
敖烈,就住在那块宝石一样的大海里
九玹轻轻地笑起来“总有一天,我会和你一起住在里面的。”
她丝毫没有怀疑过自己出生的使命,她要陪伴敖烈,一生一世
三个月,她一定会努力的
“咦,那不是九玹吗她在这里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你瞧她,居然还敢来东海上面,真是不要脸啊”
几个女孩子嘲讽的笑声慢慢传来。
九玹紧紧握着手,虽然知道天界的流言很不堪,但是她从来没有亲耳听过,那些天女,就算胆子再大,也该知道分寸的,而且,战神的威名摆在那里,她们自然不敢太放肆。
现在这些天女,居然敢当着她的面这么说,实在让人火大
她转过头去,看着乘着白色云彩朝她的方向飘来的几个漂亮的天女。天界没有丑女,随便拉出一两个天女来,也是美丽动人的。
那几个天女看见她居然也毫不避讳,嘻嘻哈哈地笑着过来,眼神里带着某种暗示在九玹身上转来转去,然后又低声说着什么,放声大笑起来。
“你们说,她是怎么勾引战神殿下的难道是在床上吗”
她们刻意压低却有刻意让九玹听见的声音飘进耳朵里,九玹涨红了脸,狠狠咬着牙,这些人,太过分了
她的脸红,在别人看来,就是心虚地表现,果然,那几个女子立刻投来更加鄙夷的目光。
“果然是这样的”
“哼真不要脸”
“这样的人呆在天界,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我没有”九玹终于忍无可忍地吼了出来,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更加为了现在是在东海上面,她很害怕这些话让东海的人听到,然后传到敖烈的耳朵里
她不是那样的人,她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来,她没有勾引战神,没有
“你没有那么你说战神殿下为什么要娶你呢”一个天女咄咄逼人地说。
“他。”九玹很想说那只是战神一厢情愿而已,可是这种话她怎么说得出口,如果说出来,她们根本不会相信她的,堂堂的战神,怎么会一厢情愿喜欢她这个小小的天女呢
“说不出话来了吧哼你还不承认你是个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几个天女立刻大笑起来。
“可怜的东海凤凰王,居然和你这种女人扯上关系”
“东海凤凰王怎么可能喜欢你这种无耻的女人”
她们的每一句话,都狠狠撞在九玹的心里,都撞到最脆弱的那个地方
她们不了解,根本不了解
她和敖烈之间,有那么多她们想象不到的牵绊她们不知道,她和敖烈,注定是要在一起的啊
“闭嘴我和东海凤凰王怎么样,还轮不到你们来管”九玹大声说。
几个天女愣了一下,然后一起露出恼怒地表情,她们有四五个人,难道还怕一个小小的采花仙子吗
“九玹,自从你出现我们就很讨厌你了你现在还敢出言不逊”
在天界,九玹是最美丽的仙子,她们恨得牙痒痒
圣君把九玹指婚给东海凤凰王,更让她们加深恨意
好不容易东海凤凰王不要她了,竟然战神殿下也抢着要她
实在让人太可气了九玹有什么好她不过是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除此之外,她没有任何出众的地方
这么多年在天界,默默无闻,就算有张漂亮的脸也没什么用
一种危险地气息让九玹警觉起来,她看向几个眼中燃烧着妒火和怒火的女人,心中暗叫不好
周围是茫茫的云层,流云飞烟,绵绵不绝,很少有天人会来这里,她也不清楚是怎么和这几个人碰到一起的。
“你们。”九玹本能地退了一步,后面没有人,如果她现在逃跑的话,或许而已有一线机会。
可是她想要逃跑的想法才涌入脑中,几个天女中已经有人看透了她的想法,一个天女居然来到她后面,冷笑道“九玹,想跑吗”
“你们想干什么”九玹怒道,糟糕这个时候,有谁会来帮她呢
“既然你那么碍眼,就把你除掉好了,反正这里也不会有人看见”
九玹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原来平时不知不觉中,她竟然给自己竖了那么多敌人看着周围这几个人天女,她知道语言已经没有任何力量了,这个时候,只有凭着自己的本事拼一拼了,或许,还有机会可以逃走
“抓住她了”一个天女忽然冲上来,什么都不说,用力抓住九玹的两只手,狠狠往后面一拉
巨大的疼痛从肩膀上传来,可是手被反剪,就好比失去了兵器的战神,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
“你们不能这样圣君会知道的”九玹拼命大叫,可是手臂上的疼痛更加强烈,几乎让她哭出来
啪
一个巴掌狠狠落在自己脸上,力量大的几乎让她摔出去,嘴角边有血丝慢慢渗透出来。之后,不等她有任何反抗,几个天女已经疯了一样冲上来,发泄着疯狂的嫉妒和恨意
女人发起疯来,比任何野兽都让人害怕,况且因为嫉妒生出来的疯狂,更加恐怖。
到最后,九玹连哭喊的声音也没有了,身上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她们更加变本加厉,揪住她的手法,指着她伤痕累累的身体道“都打成这样了,还不死”
“如果不死的话,那张漂亮的脸还会继续勾引男人的,不如毁了吧”
到最后,九玹连哭喊的声音也没有了,身上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她们更加变本加厉,揪住她的手法,指着她伤痕累累的身体道“都打成这样了,还不死”
“如果不死的话,那张漂亮的脸还会继续勾引男人的,不如毁了吧”
“对毁了”立刻就有人恶意地附和
“你,你们。”九玹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了,鲜血从嘴巴里流出来,身上不同地方的伤口也开始流血,她知道自己没有反抗的力量,她知道今天必死无疑了
她已经看见一个天女手中闪着一团蓝色的光芒,那要那些光芒触到自己脸上,那么她
随着光芒越来越接近,九玹眼中的恐惧也越来越加深,到最后,演变成一种破碎的光芒
蓝色的光芒在眼前扩散,仿佛节日的天界中,圣君用法术绽放的霓虹一般,炫目的光彩几乎让眼睛都睁不开,那么美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这一刻,九玹居然看见一个人的身份缓缓从光芒里出现,越来越近,挺拔的声音像是高大的山岳,带来无尽的安全感。
是谁是谁
她无力地仍有别人钳制着,等待着厄运在自己身上加深,眼睛快要睁不开了,她不愿意看到那些光芒都落在自己的脸上,可是她,她也想看看那个跑过来人是谁,或许只是错觉,可是她还是很想看清楚
是谁到底是谁
“啊”几声惨叫声响起来,只见已经到了自己面前的蓝色光芒忽然被一只大手阻断,那只手伸过来,顷刻间便把那团带着可怖力量的光芒捏碎了
身后的天女发出恐怖的惨叫,身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扔了出去,九玹一下子失去了支撑自己站着的力量,膝盖一软,便要倒下去,猛然间,一双手臂紧紧搂住自己的腰,把她搂进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像是住在母体中的婴儿,没有任何忧虑,安全而温暖。
那人身上传来淡淡地气息,带着海水清澈的味道。
海水,海水
九玹一下子反应过来
难道是
“笨蛋”带着怒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听到这个声音,九玹心想这一刻就算死了她也愿意了,泪水一瞬间不争气地流出来。
高大的身躯震了一下,随即,慢慢柔软下来,任由她脏兮兮的身体靠上来,把眼泪和鼻涕一起蹭在他身上。
这个恶心的女人,他发誓,这一辈子从来没有穿过这么脏的衣服
可是他居然没有半点儿嫌恶和不快
“敖烈。”九玹轻轻笑了笑,眼前的一切都开始颠倒了,“真的是你吗”
潺潺的水流声缓缓在耳边荡涤,当九玹醒过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样美妙的声音,一时之间,她以为自己来到另外一个世界。
暗色系的床幔,没有华美的装饰,一眼看上去便是死气沉沉的感觉,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这个地方是
九玹转过头,慢慢打量着身处的地方,她看见房间一侧,放着一个青色的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枝快要枯萎的向日葵,思绪像是被什么东西带动,一种异样的感觉流进心里。
向日葵
如此一看,这件宽敞的房间立刻熟悉起来,她还记得自己曾经在这里酩酊大醉
难道刚才的一切都不是梦吗来救她的人,真的是敖烈
“你终于醒了”一条人鱼忽然游到九玹面前,兴高采烈地说,“你可是昏迷了三天三夜呢”
“三天三夜。”九玹吃惊地说,她没有什么感觉啊,就好像刚刚睡了一觉醒过来一样,没有特殊的感觉,怎么就睡了三天三夜呢
人鱼拉着九玹的衣服到处查看她的伤势,一边看一边啧啧嘴巴“这么多伤,那些天女可真狠啊,不过,你在天界人缘怎么那么差呢”
她哪里人缘差了九玹撇撇嘴巴,只是那么几个人想要故意找她麻烦而已,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幸好陛下去救你了,否则你恐怕玩完了哦。”人鱼说起自己的凤凰王陛下就是一脸骄傲地样子,“可是,我从来都没有看见过陛下那么着急的样子呢你说陛下干嘛那么着急啊。”
从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陛下,头一次露出那么惊慌失措的表情来,还真让她们都吓了一跳呢。
不过,她是不会承认陛下发怒时为了这个叫做九玹的天女,自从天界传出战神向圣君请求迎娶九玹的消息开始,东海的人全都同仇敌忾地对九玹起了敌对的心情。
这个女人就算被陛下抛弃了,她也不能立刻就找另外一个男人嫁了吧,这对陛下的声誉是多么大的影响啊
所以,九玹被流言攻击的厄运,不仅在天界,就算在海底也不能幸免。
九玹当然不会知道人鱼的这些想法,听到人鱼说敖烈着急去救她,心里泛起一股小小的甜蜜。
原来敖烈也不是全然不在乎她的,至少,他会因为她身处危险而慌乱,这样,是不是说明他开始有一点点喜欢她了呢
那么,她打赌赢的机会是不是非常大了
看着房间里摆放的向日葵,已经快要枯萎了,可是他依然放在房间里,并没有扔掉,他天天看着她送来的花,是不是会想起她来
“喂”人鱼看见她发呆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九玹姑娘,你不会再想我们陛下吧”
居然被一口说中了,九玹涨红了脸,却怎么都不愿意承认了“谁,谁想他了我才不想呢”
“那你想谁莫非,想得是战神么哼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人鱼瞪着大眼睛,对九玹的行为十分不满了。
“我。”九玹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满脑子胡思乱想的人鱼,她想哪里去了她怎么可能会想起战神凛来呢她对他,完全没有那种感情啊。
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已经看见晃动的珠帘外,站着一个挺拔的影子,她心里一颤敖烈
人鱼却没有看到,依旧自顾自说着“战神有什么好他哪里比得上我们陛下你这个女人真是没眼光”
“珍珍,放肆”珠帘外响起一声责备的低骂声,原来这条人鱼的名字叫珍珍。
珍珍一愣,转过头去,赫然看到站在珠帘外的敖烈,也吓了一跳,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陛下一向冷酷,她是不是死定了
想到这里,珍珍腿都软了,连忙跪下来行礼“奴婢该死,请陛下恕罪”
侍女掀开荧光耀眼的珠帘,敖烈慢慢走进来,灿烂夺目的珠光中,没有人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一道光芒逼近,只是那光芒太冷,太让人心寒。
九玹一怔,心里头升起的喜悦像是一把燎原的大火忽然遇到狂风骤雨,顷刻间便被熄灭了,她呆呆地看着走进来的敖烈,有一丝不安慢慢涌上来。
敖烈走到距离她十几步之外停下来,幽深的眸子冷冷地看着她。九玹心跳加快,他,他想说什么
他冷漠地眼神让她不安,等了许久,才听见他低沉地声音缓缓道“醒来就会天界吧。”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确实不带任何感情的。
九玹一时之间有些难以反映过来,竟然愣在那里。
敖烈转身便出去了。
名叫珍珍的人鱼看见敖烈走了,才站起来,看着九玹道“都是你让陛下不高兴了”
“我。”九玹想说敖烈恐怕从来没有哪一天是高兴地吧
可是这种话还是说不出口,心里隐约觉得,敖烈这样,是不是真的和她有关系
他会是因为她而不高兴吗
“哼醒来的话就快走吧”珍珍也很不善的下了逐客令。
九玹慢慢爬起来,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上了新的,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打算走了,可是站起来之前,她又问“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知道我被她们。”
“陛下神通广大,什么事不知道啊”珍珍骄傲地说,拿眼睛撇着九玹,“你就不要多想了,陛下既然退婚了,就表示对你没有一点儿意思了你白费心机也没有用的”
珍珍的话很难听,可是她也没有反驳,站起来往外走。
东海凤凰宫很大,大得超乎了九玹的想象,她昏迷的时候一直睡在敖烈的寝宫里,此刻出来,她故意往和出去相反的路走去,她还不想这么早离开,她很想看看,很想看看他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凤凰宫的景色很单调,因为凤凰王不喜欢绚丽的装饰,所以一切都的布景都是冷色调,给人很压抑的感觉。
突然间,在一片阴郁的景致中间,出现了一抹很亮丽的色彩,九玹以为是自己眼睛看花了,走近仔细一看,才发现不是眼花,那果然是一片很美丽的色彩。
如同阳光一样的灿金色,绚丽,耀眼。
她几乎看呆了,想不到海底也有这样的景色,可是,什么东西才会发出那样美丽的光芒呢
九玹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平息静气,慢慢走上前去看,一看之下,又呆呆地说不出话来,那那些阳光竟然是很大的一片向日葵。
在海底浅蓝色的波光中,向日葵悠然地绽放着金色,随着水波缓缓摇摆。
好美就算是在飞香殿,也很难看到那么美的一片向日葵,连绵不绝的,如同从天上洒下的万丈光芒。
金色的向日葵旁边,有一个黑色的身影正缓缓伸出手,指尖一股淡淡地光芒流溢出去,光芒所到之处,向日葵慢慢枯萎,变成无数泡沫。
他低头看着泡沫飞旋起来,在海水中一圈一圈,他脸上的表情很冷漠,微微侧过的眼眸中却闪着如同泡沫一样的无奈何失落。
也许他太专心了,竟没有发现九玹就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没有发现任何人,就像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他和那片变成泡沫的向日葵。
他用法术,变出一片阳光的海洋,很想,很想让她看到,可是她是不是已经后悔和他打赌了她是不是想要放弃了,也许,他的冷漠,终于把她吓走了
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够陪伴他
金色的向日葵,每一朵都绽放得那么美,令人难以相信世上有那么美的东西存在。
可是它确实存在,尽管飘渺
“敖烈”眼看向日葵就快要全部变成泡沫,九玹终于看不下去,大声喊道,同时飞快地跑上去,抓住他的手,“不要”
敖烈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惊慌,然后飞快拽回自己的手,冷冷看着她“你怎么还没走”
九玹被他拽回手的动作扯得向后退了几步,差点儿跌倒,幸好扶住假山,才勉强站稳了。
“你为什么要毁了它们”
敖烈冷冷道“它们原本就是假的”
“可是你把它们制造出来了”
“我想怎么做用不着你来管”
“你这个笨蛋”
敖烈怔了一下,这个女人,竟然敢骂他
“你这个大笨蛋”九玹毫不畏惧他快要喷出火来的目光,看到他这个样子,她反倒不害怕了,只要他不再冷冰冰的,就比什么都好。
“你说什么”敖烈阴沉地瞪着她。
“我。”九玹终于还是出现了一丝丝害怕,毕竟眼前的人是东海凤凰王啊,又不是普通的路人甲,她怎么可能不害怕
他看了她一眼,似乎懒得再说什么,转身继续用他的法术把向日葵变成泡沫。
九玹看的无比心疼,他毁了那些向日葵,就像毁了她一样,就像生生看着他再走进一个黑暗的世界中去。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这样
“敖烈,我,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她鼓起勇气说豁出去了,她一定,一定不能让他继续折磨自己了
“说吧。”他淡淡地说,但是手里的动作依然没有停。
“你放过那些向日葵,放过它们,我就说。”这种烂到不行的条件,真的让人说出来都觉得底气不足啊
敖烈道“你走吧。”
“可恶”九玹小声说,敖烈你实在太可恶了
不过,她这个小小的天女想要和他谈条件,还是太嫩了。
好吧,既然这样,那么她也豁出去了反正要打赌的人是自己,况且她是豁出了姓名去,万一输了,她可是万劫不复了,所以,现在所有可以利用的机会都不能放过
“敖烈”她大声叫出他的名字,声音大一点儿比较有底气,“我没有勾引战神,我,我那个就算。”声音越来越小,可恶啊说出这种话来,要是传出去,她往后怎么在六界里混
可是她没有注意,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敖烈手上的动作已经慢慢变小了,两个人之间,有无数泡沫升腾着,泡沫里映出两个人的脸,一个冷漠,一个却涨红了脸,形成非常鲜明的对比。
敖烈转身,漫不经心地看着他,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九玹一抬头,就看见他的脸,那张没有丝毫表情的面孔,却让她变得这么奇怪,仿佛可以为了他不顾一切,他冷酷,可是让她无法抗拒。
也许,真的是宿命吧
“我都用命和你打赌了,就算要勾引,也应该勾引你才对啊。”
说完这些话,九玹立刻转头就走,继续留在这里,她真的不敢保证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事或者说出什么话来,她已经快要疯了
要疯了要疯了
她红着脸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跑出去,害怕迟一秒自己就羞愧而死了。
可是她并不后悔,就是让敖烈嘲笑,她也觉得并不后悔,因为喜欢一个人,是容不得自己后悔的,半点儿都容不得
敖烈先是愣了一下,她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种女人,这么大胆可是,他反感吗不,一点儿都不,相反的,心里有一点点的温暖,像是被一把火焰点燃了那样。
这么说来,她和凛,真的没有什么吗她心里想的人不是凛,她也没有放弃和他打赌,她没有打赌
“站住”敖烈上前一步,就抓住想飞快逃离的九玹。
“我,我什么都没说”九玹立刻坚决否认,她绝对什么都没有说,刚才是他听错了
敖烈冷静地道“你说了。”
“没有”
“你说了。”
“我。”好吧,既然是事实,她也不能继续否认下去了,但是她现在非常非常懊恼,他居然这么不给她面子,非要让她亲口承认刚才丢脸的事情吗
敖烈低头看着她“你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九玹把头几乎低到地上去。
敖烈霸道地把她的头抬起来,嘴角冷冷地扬起“你说你只会勾引我。”
“啊我说过吗”九玹左右看看,眨眨眼睛,“你听错了吧,那不是我说的”
他幽深的视线紧紧盯着九玹的脸,她只好小声道“好像是说过。”
“怎么勾引”在周围飞旋的无数泡沫中,他的声音低沉性感,九玹的心漏跳了一拍,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是问她怎么勾引他吗这,这算是什么问题啊
敖烈灼热的目光盯住九玹,让她浑身不自在,也不能动弹,呐呐的表情很傻气,可是他却看得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欣赏她的失措是一件十分让人心情愉快地事。
如果九玹看到他的表情,一定会很震惊,可是她此刻连头都不敢抬,根本看不到他的笑容里居然带了一丝揶揄。
“啊,哦我那个,要回去了,不,不打扰凤凰王陛下了。”她抽身想退,这个时候,不走的话,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呢,好可怕啊
敖烈却依然执着地抓着她的肩膀,根本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九玹挣扎了几次没有结果,只能哭丧着脸说“好了,我说错了行吧,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好了。”
“我已经听见了。”他很认真地指指自己的耳朵,“左耳和右耳都听见了。”
“哎”九玹终于敢抬起头来,对上他深邃漆黑的眼睛,忽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她,她可不可以把他的这种行为看成很可爱的一种执着呢
她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觉得敖烈看自己的目光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可是,到底哪里不一样她不敢想。
他干嘛就这么穷追不舍呢让她这么难看,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九玹此时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复杂的足以让她咬舌自尽了为什么刚才要说出那么傻气的话来啊
什么勾引不勾引的这个词用得又难听又没有品位,真是把她多年建立的美好形象都毁灭了
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既然他都听见了,丢脸已经丢了,他也不在乎再丢一次,所幸丢个彻底吧
想到这里,九玹反而鼓起了勇气,抬头挺胸地说“好我是说了”
敖烈一挑眉毛,继续看着她。
九玹已经什么都不顾了,大声说“我,我,你闭上眼睛”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