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9章
作品:《星空之下相逢》 忽然手肘被撞了一下,有什么东西溅在了脸上
我抬起头,发现本来干净的衣服上居然晕染了许多的小黄点我再侧头去看制服女,她捏着汤勺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对不起,我手滑耶”她道着歉,可是幸灾乐祸的表情没有一点儿真诚,“汤汁溅到你了吗真是不好意思”
那一秒,我的大脑里只有一个讯息她绝对是故意的
下一秒,我面无表情地站起来,端起半碗喝剩的汤,一边说着“抱歉手滑”,汤碗已经朝她的领口浇了过去
“啊”
她尖叫着从座位上跳起来
上允瞳马上扯着纸巾朝她的领口抹去,动作像豹一般敏捷,仿佛为她擦拭脏东西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我的衣服你这个坏女人,我说我手滑,但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她看看自己的领口,又看看我,再看看附近投射过来的惊愕目光,忽然把餐盘一掀,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将一杯橙汁朝我泼了过来。
我根本来不及闪开,被迎面泼了个正着,橙汁顺着额前的一缕刘海不断滴落。
呆了那么几秒钟,我也端起一杯橙汁,根本不经过任何思考地朝她泼去
凭着我从小练就的泼饮料经验,这杯橙汁泼过去,绝对会一滴不漏都全浇在她的头上,让她比我狼狈十倍
可是手腕却被上允瞳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截住了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他说,同时伸出另一只手,将制服女拉到身后保护起来。
看到这一幕,我更加失去理智“我也说过,我是手滑”
“明姬儿”
“放手。”
“”
“放手”
我想要挣扎,可是怎么也挣脱不开。
这一刻,我感到好难过好无力。
他为什么要抓着我的手为什么不让我泼她我被泼,他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一句话也不说。我要泼回去,为什么他却要拦着我
就在我奋力挣扎的时候,“啪”的一声,一只巴掌响亮地甩在我的脸上。
我挣扎的手瞬间僵住,怔在那里,被上允瞳攥着手好一会,目光才慢慢有了焦点。制服女那只巴掌还嚣张地扬在空中,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厌恶“我没有猜错你你真的是个让人恶心的妖精”
上允瞳的手轻轻地松开了,随后他转过身,嘴巴动了动,想要对制服女说点什么。这时我的手猛地挥起
“啪啪”两声
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的手巴掌已经敏捷地挥起,狠狠扇在制服女的脸上,又在瞬间反扇了一掌。她的身体一个踉跄,朝后连连退了几步,撞到身后的椅子上狠狠地倒在地上
如果不是有那么多桌椅挡着,我怀疑她一定会因为那两巴掌的力道飞出几米远
上允瞳用他从未有过的速度奔到制服女面前,扶起她“可欣,你有没有怎么样”
那个叫可欣的制服女眼泪随即就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滑过面颊上通红的五指印,在嘴角处还划出一滴鲜血“瞳哥哥呜,我刚刚,真的呜,不是故意将汤洒到她的她很过分很过分原来你没有说错,她真的很坏,水性杨花又很拜金”
“你别说话,我们回去吧,肿起来的脸需要冷敷。”
“可是我还没有教训够她”
“够了。”
“可是瞳哥哥”
上允瞳默默地扶起她,转身看向我说“明姬儿,你的确过分了”
“我”
我想说点什么,可是才开口却发现嗓子堵得厉害,根本说不出话来。
明明是她理亏在先,现在却变成我不对,满食堂的人都朝我指指点点相比较她那一掌,我给了两掌,而且下手实在是有些重
那两掌,完全是我下意识的行为因为我不愿也不要挨打
“原来你没有说错,她真的很坏,水性杨花又很拜金”
刚刚制服女说的话,更是让人心凉。
原来制服女所知道的我的不好,都是上允瞳对她说的。原来在他眼里,我是水性杨花又很拜金的妖精
我忽然觉得可笑
“是她先动手的。”我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不去看上允瞳那张写满愤怒的脸,面无表情地说,“是她先动手,所以我才会还手。”
“她根本没有用力”
“你怎么就知道她没有用力”
“因为是她,所以我知道。”他的声音有着让人无法反驳的强硬和笃定,“她虽然喜欢无理取闹,可从来不会对人下重手”
“是吗那就抱歉了。”我冷笑,“我正好跟她相反从来不无理取闹,可却会经常对人下重手。所以上大少爷,让你的gf乖乖的最好不要再招惹到我,否则,我怕我会做出更恐怖的事情”
我很努力地强迫自己没有去看上允瞳,一眼也没有。
可即便如此,我仍然能感觉到上允瞳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就像尖锐的刀,一遍一遍地切割着我的身体,恨不得将我凌迟处死
“明姬儿,你会为你的行为后悔的。”
他轻轻说了句,搀扶着制服女朝门口走去。一路上层层的目光将他包裹,而站在他面前的人在他走过时纷纷躲避开来,唯恐会被他汹汹的气势殃及。
我在原地僵了半晌,才缓缓地,缓缓地坐了回去,胸口好像被一只大掌挤压住,怎么也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眼前一黑,面前的餐桌忽然被一股大力掀翻我抬头,看见眼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群的气焰嚣张的男生,一个个双手抱胸,蓝黑色的制服表彰着“追鬼军团”的身份。
整个食堂明显空了一半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只知道拼命扒饭。看来,这些人就是这张桌子的真正主人了吧
“oh,y d限量版的极品靓妞哟西”
领头的是个大光头,居然在头顶纹了青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他看着我,本来恶狠狠的表情立即变得温驯起来,一脸兴奋想对我上下其手,可又碍于我瞪着他的犀利目光而把魔爪举到了半空中,不敢再前进一步“老子看到这双眼睛就心碎了,早晨右眼皮一直跳算命的先生还说老子的春天要来了果然这样的眼睛老子只在新西兰看过一回,也是苍冷色的,说起来会不会就是你这限量版的妞儿好像款式又有些不一样,老子记得她有一米七以上的个儿,皮肤没这么白”
见过啰嗦的就没见过这么啰嗦的。什么限量版,什么款式
“妞儿,会说新西兰语吗”
我的心情不好,很想当场将他踢飞,可是面前人多势众我来硬的根本占不到便宜,只好忍着脾气“有时会说有时候不会。例如现在生病了,说话都说不了了,就是不会了。”
“啊有个性的限量版,老子喜欢”
我起身要走,他却飞快地按住我的肩膀。
沉默了几十秒后,我终于爆发“拿开你的脏手”
3分明是因为你
就在我和光头争执不休的时候,我的眼角余光瞟到被翻到的桌脚,刻着一朵精致的百合
等一下我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光头是“追鬼军团”的这张漂亮的桌子在拥挤的食堂里却那么空旷百合,是追鬼军团的团徽花啊我怎么忘了。
看来,这张桌子的主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
果然这时大门口传来一阵哭天抢地的喊声一个高挑的身影在一群跟班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穿着和光头一样款式的黑蓝色制服,白色的衬衣黑色的领带,两只手从缝制着金纽扣的袖口露出来插进裤袋,衣服偏显宽大,却更显出他身体的消瘦和修长。
他的身边跟着一个女孩子,一边追赶着他,一边哭哭啼啼地喊“我做错了什么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跟我分手”
牧流莲一边朝前走,一边顺手接过跟班递上的东西,往女孩身上扔去“这是你每天一封的情书”
“这是你送的限量版光碟”
“还有,这个、这个和这个,是你diy的布娃娃、衣服和帽子。”
“这是你的日记本。这是”
他一路走,一路扔。一地都是东西,各式各样,什么都有。女孩哭着跟在后面捡,又哭着追上去,拉着他的袖子哭泣“莲我做错了什么不要,不要你不喜欢我送你这些东西呜,我再不会送了或者你喜欢别的东西你告诉我我很努力也很珍惜,求求你不要这样,求求你”
忽然牧流莲停住脚步
餐厅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一片肃静。
他看着女孩,一字一顿地说“警告你别再缠着我,絮小茹,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随便接受任何一个女孩和她送的礼物”
“可是”
“东西都还你了。”
“可是,莲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那个女孩擦干眼泪,仰着脸望着牧流莲,“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你不是说只要我听话就给我机会吗”
牧流莲忽然扬起眉毛,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修长的身形斜斜地站在女孩面前,好似一幅画,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忍不住想揍他,“我有说过吗抱歉,没有印象”
女孩终于忍不住再次哭泣,流着眼泪,伤心欲绝地奔出了食堂。
大厅里所有人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一副刚刚看了好莱坞精彩大片的表情。
刚刚站在我面前的那个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迎上前去,一脸献媚的嘴脸“牧军长,您终于来了”
牧流莲看了他一眼,忽然目光越过他注视到餐桌旁的我,一脸惊讶“明姬儿”
不顾众人疑惑的目光,他飞速走过来站到我面前,脸上旋即扬起一抹无法抑制的笑意,那种天真无邪的笑,从嘴唇一直延伸到眼角,仿佛刚才的恶魔根本不曾出现过“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你的头发怎么是湿的,谁干的”
“我饿了。”我说,“所以来这里吃点东西,不小心果汁洒了。”
牧流莲立即皱起眉毛,抬手,用袖角轻轻替我拭去脸上的果汁。
周围所有的人都看着他,然而,他的视线却从落向我的那刻开始,始终都粘在我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那样温暖的目光,我的视线忽然就模糊了起来,在他面前像个委屈的孩子。
他和上允瞳,真的是有天壤之别呀。为什么,我却偏偏喜欢上了后者
“你刚刚为什么那么冷酷地对待那个女生她都哭了。”
他温柔看着我,笑“你说呢”
“我怎么会知道”
他的笑意更深更耀眼,用非常低沉蛊惑的声音说“明姬儿,你真是个妖精。”
我的心跳开始不规律恍惚间,他的身影在我的视线里与尚堂野重叠起来因为他们,都会用同样温柔的目光注视着我。
我有些不自在地垂下了眼睑。
“我这么做,分明是因为你啊。”他却继续看着我笑,根本不顾及大厅里众多的眼睛和耳朵,毫不避讳地说道,“我是因为你,才跟别的女人全部撇清关系的。你真的一点儿也察觉不到吗,我对你的心意”
“脸皮真厚”
“我是认真的。”
我的耳根开始发红,再也找不到应对的台词。
我脸红,并不是因为牧流莲说这样的话,而是他看着我,那炙热而又温柔专注的目光。那是只属于一个人深爱着另一个人才会有的目光
让我想起那晚
“明姬儿我决定了。”
推开门准备进庄园的那刻,牧流莲迟疑的声音响在后面“这一次,我是真的决定好好保护你,不是强势的保护”
我神情恍惚地看着他。
他的声音干涩而嘶哑,在暗夜里微微扩散开来“我要向你证明,我对你是真心的。并且,我会让你比爱那个家伙还要爱惨了我”
他是认真的
可是,我该怎么做
“我们回去吧”我拿开他的手,低着头朝前走去。可是没走出几步,就摇摇晃晃撞到桌脚,朝前一头栽了下去
眼前出现大片的雪花点像是陈旧的黑白电视,再也放不出画面那样,大片大片的雪花点儿布满了视线。
下坠的身体瞬间被一双手牢牢的抱住,耳边响起牧流莲焦急的声音“明姬儿,你在发烧”
呃发烧
是啊,我在发烧,刚刚也一定是因为发烧脑子才会混混沌沌的不清醒,胸口才会那么窒息地疼痛,心里才会无法抑制地难过吧并不是别的原因。
对,绝对不会是别的原因
4520只泥人
天空蔚蓝,草原一直延绵到视线的终点。ht庄园就像座华丽古老的城堡,在草原尽头茕茕而立,蓝天和白云包裹着它,好像一幅浑然一体的风景油画。
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对这个地方感到思念和温暖
推开大门的时候,申少和康泽桠两只猴子飞快地蹦跶到我面前,把我的脸左捏捏右捏捏。洛普斯兴奋得话都多了,明映澈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一饼你终于回来了,管家说你这几天去你妈妈那了,你都不知道我们有多想你不过现在回来正好,你真是我们的救星啊快来捏泥人。”
“你不在的这几天,八万瞳简直不把我们当人”
我才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回客厅,申少和康泽桠就开始朝我大肆抱怨。我突然有些感动,没有告诉大家我住院的事情,只是说去妈妈那住几天,却没想到这里也会有人真的想我。可是他呢他也会想我吗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坐在沙发上的上允瞳,他穿着白色的t恤和休闲裤,袖子挽得高高的,手上和衣袖上全是泥巴。在他的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盛满稀泥的大盆和一些乱七八糟的泥球,另外还有几个缺胳膊少腿的泥人。
我这才惊醒地看向康泽桠和申少的手,果然也全都是泥巴
“找死”我暴怒这些臭小子刚刚居然拿满是泥巴的手捏我的脸。
见阴谋被识破,申少和康泽桠奸笑着,赶紧脚底抹油地逃跑了。可不知道是跑得太急还是别的原因,在经过上允瞳的时候,双双绊了个狗吃屎。
“该死的八万瞳你居然敢绊我”
“本大爷跟你拼了”
我的心不自觉地“咯噔”一跳,进卫生间的时候,忍不住停下脚步偷偷瞄向上允瞳。康泽桠和申少站在他身边,正举着手里的泥巴朝他的脸上抹,他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索性放下手里的泥巴和他们大干起来。
以前见识过上允瞳和他们干架,那两只猴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果然,等我洗完脸出来,康泽桠和申少都沦为了阶下囚,一个被上允瞳踩着背脊趴在地上,一个被上允瞳扭住了胳膊脸贴在沙发靠背上。洛普斯凑热闹地用画泥人的笔在康泽桠和申少的脸上画图案。场景真的很温馨很和谐呀
我站在洗手间门口,受到他们的感染,不自觉地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忽然上允瞳仰起脸,瞟过来的目光正好和我撞了个正着,我的笑容僵在脸上,呆呆看着他,他却很快又把目光移开了
“千金小姐一起来吧。”
明映澈笑着对我发出邀请,适时帮我摆脱了尴尬的处境。
“我不会,先看看你怎么捏。”
我稳了稳心神,这才走到明映澈旁边看着他捏。他的动作明显变得僵硬起来,眼神也有些闪烁。顿了一会儿后,他不自在地说“你坐着看,行吗”
我在他旁边坐下,洛普斯揶揄的眼光就看过来了康泽桠和申少也跟着怪叫
明映澈最近确实变得有些奇怪。
来不及多想点什么,明映澈已经把一个泥球递给我“来,千金小姐。我教你。”
我接过泥球看了看上允瞳,他正好放了康泽桠和申少,两个家伙顶着两张乌龟脸,大叫着要逮住洛普斯,也给他画乌龟。可惜平时一向迟钝的洛普斯,今天居然跑得出奇的快,一拐一拐的,很快逃出了大门,那两只猴子也跟了出去
于是原本闹腾的大厅里,就只剩下明映澈、上允瞳和我三个人。
气氛不知道怎么就僵了还尴尬得很。
“要做多少个泥人用来干吗的”我数了数,虽然桌子上有太多是“残疾”泥人,可完整的少说也有几百个啊。怪不得刚刚一进门,康泽桠和申少就连声抱怨
明映澈一边手把手教我,一边顺口答道“520个明天瞳要送女朋友的是吧,瞳”
我的手一僵。
明映澈的手覆上了我的手“千金小姐,你的手不应该这么僵硬。你看,要趁着泥巴是半干状态的时候,将泥人大致的体型捏出来”他的头也跟着靠了过来,呼吸距离我好近好近,我甚至可以闻到他发丝淡淡的香味。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乱了声音干干地说“明天时间会来不及吧。”
“不会的,加上你有五个帮手。”
“恐怕那三个家伙是串通好开溜的吧。”洛普斯平时不会这么闹。刚刚很明显,一定是和康泽桠、申少串通好,逃跑出去休息的。
我偷偷瞄了瞄上允瞳,他只是低着头,安静而又专注地捏着泥人。很少看见他这么邋遢的样子,脸上、衣领上和袖口上,全都是泥巴
可为什么他此刻给我的感觉,仍然是非常干净
我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贱上允瞳越是不将目光放在我的身上,越是不在意我的存在,我的自尊心就越有被挫伤的感觉就越是想要去注视他的一举一动。
或许这根本就不是喜欢吧
我只是太习惯了所有人都应该喜欢我、注意我、众星捧月地围绕着我。而上允瞳偏偏不按常理出牌,才会引起我的注意罢了
尽管我拼命这样告诉自己只是我那该死的自尊心在作祟,可我的心还是止不住地难过
“千金小姐”见我发呆,明映澈奇怪地叫我,我赶紧把视线移了回来,恰巧对上明映澈那种怪异的眼神。
我觉得我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否则我会被奇怪的情绪折磨得疯掉。于是找借口推脱“我们三个人,太慢了不可以叫佣人代劳吗”
“不可以,瞳说那样就没有意义了。”
那样就没有意义可是,让我们帮忙,就有意义了吗
视线一阵模糊,我侧脸看到躺在沙发上那只笨笨大大的熊,这时牧流莲的话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姬儿。以后你都抱着这只熊睡觉好吗”
“为什么”
“笨啊你没听过熊可以辟邪况且,它这么大,又这么软,抱着睡一定舒服又安心。如果有小偷不小心闯进你的房间,黑暗中看见那么大的家伙,一定会吓跑的再说了”
“如果你还有不开心的时候,就把这只熊当做我吧。你想啊,对着它发脾气它也不会吼你,有什么委屈和秘密说给它听,它也不会嘲笑你。重点是,这个时候有个人在你身边,你就不会觉得那么寂寞了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哪天你觉得你的委屈和秘密都可以说给我听,我会很开心的。”
谢谢你,牧流莲。
5慌张而紊乱的心跳
康泽桠、申少和洛普斯果然是串通好的。自上午开溜了以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相比之下,明映澈非常厚道,除了午饭和晚饭时间小小休息了一下,一直强打着精神在捏泥人。上允瞳干脆直接连饭都省了,傍晚的时候狼吞虎咽吃了几块寿司,也仅仅是休息了五分钟而已
为了那520个泥人,他简直变成了捏泥人的机器。
我好几次都想要过去帮他。可是,一想到他那么废寝忘食地捏泥人,却是为了那个矫揉造作的制服女,胸口就闷闷地喘不过气
安姬儿,你到底怎么了以前你不是这个样子的。
躺在床上,我抱着那只熊,翻来覆去脑海里都是上允瞳的脸
胸口又开始难受。制服女扇在脸上那一巴掌,明明花拳绣腿的没有一点儿感觉,却仿佛沾了剧毒一样火辣辣的疼
是心理作用吧
“安姬儿你这个白痴白痴白痴白痴白痴大白痴”我开始在心里愤愤咒骂自己。
上允瞳明明对我没有半点意思,再加上悬殊的地位,注定我们根本是不可能的。为什么我就是那么放不开自尊心真有那么重要吗
不知道骂了多少句自己是白痴,我才纠结着慢慢睡去
梦里,我看见了大片大片的樱花草、蔚蓝的天空,洁白无暇的云朵。风轻轻吹着,整个世界是一片风和日丽的宁静。
在铁路边的榕树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倚靠着树干坐在那里,穿着一件干净得好像天上的云朵一样的白衬衣。风扬起他亚麻色的刘海,他看到我,朝我招招手“姬儿。”
有着些许震惊的我,在看到那双星光般闪耀的眼睛后,再也忍不住一直隐藏在心中的感情,疾步跑过去抱住了他。
“堂野,真的是你,我终于见到你了知道吗我有好多的话想要对你说。在你离开以后,我才明白你对我来说原来这么重要。堂野,你怎么可以轻易离开我傻瓜啊,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啊”
这句“喜欢”,堂野等待了太久太久,我也在心里憋了太久太久。现在说出来,哪怕是在梦里,我们都哭了,像两个委屈的孩子。
“堂野,请原谅我,我真的不想伤害堂野因为只有堂野是真的对姬儿好”眼泪不自觉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我哽咽着,“我以为这样可以让堂野不受到伤害,我不想成为你眼中的妖精,可是我却失去了堂野,真真正正地失去了堂野,对不起,对不起”
隐藏在心中的话一下子喷薄而出,我却哽咽着还是没有办法把它说完,只直呆呆地立在那里,俨然一具石雕泪人。
“我知道的,姬儿”堂野扶起我的身子,轻轻替我拭去眼角的泪水。他坐在蘑菇般盛放的大榕树下,一如既往眼神温柔而炙热地看着我说“姬儿,你永远是堂野最爱的姬儿,堂野从来就没有责怪过姬儿,堂野只怪自己,无法再在姬儿身边,保护我的姬儿但让我开心的是,现在有人可以替代我照顾姬儿,这是堂野最开心的事情”
我错愕“什么”
“姬儿,一直戴着面具生活,会活得很累。答应我,这次爱情来临时,别再拒绝好吗”
“堂野,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你明白的,姬儿,你在我的眼中从来就不是妖精。姬儿,忘记过去吧甚至,忘记我”
堂野的目光越来越温暖,他抬起修长漂亮的手指,缓缓地想要理顺我额前散乱的头发,可就在指尖要触碰到我面孔的时候,一股暖和的风吹来。只见堂野双手伸展开来,瞬间化身为天使,挥舞着一对洁白的羽翼。然后,他就在我模糊的视线中慢慢地上升、上升,慢慢地越过树顶,接近云层。
“不要,不要走。”这才回过神来的我拼命地伸手去抓他,“堂野”
大树开始消散,蓝天白云开始消散,连樱花草都在一点一点消散。
“堂野,求求你不要走。”
“姬儿,答应我,忘记过去,谈一次真正让你幸福的恋爱”堂野的声音在耳边久久不愿消散。他微笑着向我挥手告别。
堂野,什么是幸福的恋爱,我不知道。
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孤独又难过地抱了抱身边的大熊娃娃。
眼泪濡湿了睫毛,我抱着大熊,轻声地哽咽“堂野,我真的很想你,你知道吗”
走出卧室的时候,还只是黎明,太阳刚刚升起。以前这个时候,堂野是很喜欢带我看日出的,不过他离开以后,我一个人就再没有看过日出。
今天的日出真美蓝蓝的天空,黛青色的山岗,庄园里的湖泊也是如镜的蓝色。湖光夹带着金色的阳光,在水上飘荡
不知不觉我已走到客厅,上允瞳居然还在坚持不懈地捏泥人。不过他已经困得不行,捏几下,眼皮便合上,脑袋因为承受不起重量不时往胸口上耷拉,然后又强行睁开眼,捏几下,又迷迷糊糊地睡着
旁边,明映澈早已困倦地蜷在沙发上睡着了,满手的泥巴,手里还握着一个未完成的泥人。前几天连降暴雨,所以这几天的早晨非常冷,他整个人几乎缩成了一小团。
我再看向他们面前的茶几,摆满了不同形状的小泥人,连附近的地上都铺上了报纸,一排排地摆着泥人。目测一下,应该差不多了吧
“千金小姐”
我侧头,看到一个女佣打着哈欠,手里抱着两床空调被。
我接过被子,把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别出声,这才蹑手蹑脚地跨过摆满泥人的报纸走过去。
明映澈睡得沉沉的,我帮他把眼镜取下来,忽然发现他的衣兜里露出了一个泥人头。我好奇地拿起来,居然上了颜料,形态和穿的衣服都似曾相识
忽然他喃喃着翻了个身“千金小姐”
我吓了一跳泥人从手里滑落下去,跌在地上,瞬间摔坏了脑袋
我以为明映澈醒了,可他呢喃了那么一声,又沉沉地睡去。我捡起地上摔坏了脑袋的泥人,终于可以确定泥人是我。
明映澈你
我轻轻地把泥人放回他的衣兜里,心情十分复杂。
等我转身的时候,上允瞳居然醒来了,瞪大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我有些无措地僵在原地,可他的视线似乎没有焦点,呆呆看了我半晌,然后又慢慢地闭上眼睛,还轻微地打起了鼾。
呃他在梦游吗
我僵了半晌,才轻声走到他面前,给他盖被子。可是刚刚盖上去,由于他的坐姿不佳,被子又滑下去了。来回几次,都是这样
我犹豫了一会儿,试探地推了推他的肩膀,见他没什么反应,动作便大起来,想放平他的肩膀让他躺在沙发上。
可又担心他倒下去的动作太大会惊醒他,我只好用手托住他另一边的肩膀,然后慢慢推他其最终导致的结果是,我将他推倒的时候根本托不住他身体的重量,于是和他一起倒在了沙发上,还被他沉重的身体压住了胳膊
他的脸距离我好近沾着些许泥巴,就像不小心弄脏了的漂亮瓷娃娃。
我的心脏乱跳,满脸通红,以这种姿势和他躺在窄小的沙发上,全身上下所有的血液都好像集中到了头部,蓄势待发。
“上允瞳”我轻轻叫了他两声,见他没反应,只好尝试着将手抽出来。还好沙发是软的,所以他的身躯再沉重,也不会压得很紧。
我调整了姿势,慢慢地抽出自己被压住的那只手臂。就在手臂要完全抽出来之际,上允瞳居然一转身,胳膊耷了过来,像只树袋熊一样抱住了我
我我我
我的心跳,几乎在当场停止
“上允瞳”我微微加大了音量。既不想吵醒他,又想叫醒他,这种矛盾的心理让我有些手足无措。而且此刻,他的脸距离我更近了漂亮的睫毛、漂亮的眼睑、漂亮的鼻梁和漂亮的嘴唇。不管哪里都很漂亮,漂亮得人神共愤,让我呆呆地挪不开视线。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我觉得他的唇角弯弯的,有些笑意
“上允瞳喂,你醒醒,压到我了”
我试探性地继续叫他,可是他完全没反应,睡得就像一头雷都打不醒的死猪。
没道理刚刚还看见他睁大了眼睛也许是累了太久,所以太困了吧对啊,他捏了那么久的泥人,我还是不要吵醒他吧。
这样想着,我声音慢慢的低了下来,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自言自语地说
“你好像真的累坏了笨蛋。以后不要让自己那么累了不过,给自己爱的人做礼物再累也是幸福的吧大家都有自己的幸福,我是不是也该听堂野的话,去找寻自己的幸福可我的幸福又在哪呢”也许我真的该离开了。迷蒙中,我好像听见上允瞳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地跳着,慌张而紊乱。
慌张而紊乱难道他是醒的吗不可能吧,我笑笑,忽然一阵困意袭来,不知不觉在他有着清新橘子香气的怀里睡着了。
第四章爱情中的傻瓜们oves the se foos
1穿了两条裤子
睡了没多久,一阵喧哗的叫嚣声将我吵醒了
“本大爷昨晚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梦见本大爷穿越到了清朝做皇帝,左拥右抱。还和一个像嫦娥一样漂亮的妃子,靠着紫荆城的大榕树花前月下。”
“你的梦也太假了,紫禁城是不种大树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怕有刺客躲在上面干坏事这是常识,最基本的常识ok我看你康三条也没什么出息,每天就指望在梦里当当皇帝什么的,哈哈哈哈”
“该死的申少猪头,大清早的找打啊你你又做了什么梦”
“我梦见了天堂。”
“哦天堂那里都有些什么”
“最新上市的席梦思”
“天堂里只有席梦思吗”
“不,上帝还推出了水床、蹦蹦床等系列,要我到处推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没睁开眼,我就被这样恐怖的魔音雷到两个超级无敌幼稚的白痴啊
万般无奈地睁了睁眼,我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身上盖着空调被。上允瞳早就不见了踪影,明映澈也醒来了,在落地窗前的藤椅上一边喝早茶一边翻杂志。
真是的什么时候睡着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揉揉眼坐起来,瞬间眼前一黑,申少那家伙踉跄着扑倒在我脚边,康泽桠一手拎着一只拖鞋正气势汹汹地奔来。他们又在闹了
我不想沦为炮灰,赶紧翻身下了沙发,忽然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我捡起来看,是一只最新款的黑色滑盖手机。
“谁的手机”
我问。可是康泽桠和申少打得热火朝天,根本没空理我。
我推开滑盖,手机居然设了密码咦这颜色款式,应该是上允瞳的吧,我有次见他用过的。而且这个沙发,昨晚到现在只有我和他呆过。
嗯,一定是他睡觉的时候掉在这里的。
“上允瞳呢”我再次发问,仍然没有人搭理。倒是茶几上摆着的那些小泥人不见了
“520个瞳送女朋友的是吧,瞳”
他去见制服女了
我一屁股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脑子空空的,想到自己的决定今天之内离开“ht”庄园。如果他晚上之前没有赶回来,那早晨就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
有些不甘心啊
我敲着自己的脑袋笑了笑,像一颗被晒干了水分的蔫白菜一样,分外无奈地去了学校。可是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听课,眼睛时不时就瞟到那只黑色的手机上。
提问我最爱的是谁
回答
怎么会有这么白痴的问题最爱的是谁上允瞳最爱的是谁
我小心翼翼地把四只猴子的名字打了一遍,可都是错的。想想也对,他又不是同性恋。本来想打制服女的名字,可又不知道她的名字。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忽然手指不受控制地打上了自己的名字。
虽然心里也觉得很好笑,这绝对不可能。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输了而且意料之中,是错误的答案。
那一刻,心里的失望像潮水一般汹涌而出。我又连着试了试“明姬儿,姬儿”,可都行不通。
结果整整一上午,我都瞪着那只手机,坐在教室里发着呆。坐在前排的女生不时转过身来瞪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我疑惑地翻开抽屉,瞬间满满一抽屉的玫瑰弹出来,娇艳欲滴,还沾着清新的雨露。
呃
我伸手找了找,果然找到一张印着“追鬼军团”标志的贺卡。牧流莲那家伙,就连住院,都这么精力旺盛。
我笑着将贺卡收了起来。
这应该是我最后一天来“the one”学院上课最后一天,就让那些女生们鄙视个够好了。
正想着,教室门突然被人大力踹开,所有正在听课的学生都被声音吓得转过头去
牧流莲从外面走进来。
他肯定是从医院里赶来的,头发被风吹得很凌乱,穿着宽松的条纹病号服,脑袋上缠着绷带,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中笔直走到我面前。四周发出不满的嘘声,我只感觉背后一凉,只见所有女生都恨不得用憎恶的目光杀死我,生吞我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牧流莲“你怎么来学校了”牧流莲这只猪,那天把生病发烧的我送进医院里后,就跟油锅里的蚂蚱一样急得团团转地照顾我。可是身为大少爷的他什么事也没有做过,只是给我洗件衣服而已,却把自己给洗得透湿于是等到我出院的那天,他却成了高烧昏迷不醒的病人。
“开车来的。”
“我知道,我说你为什么来了学校”
“知道你来上课,因为想你所以来了。”
“牧流莲你能不能正经点”我有点儿生气了,“你就这样偷偷跑出医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多大的困扰”
他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委屈“我就是看看你,会给你带来什么困扰”说着大大咧咧地往我身边的座位一坐,“姬儿你不知道你出院后,我一个人在医院多么无聊。”
老师推了推眼镜,继续讲课。只是时不时有女生不住地偷偷往后看,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
牧流莲的出现,明显地扰乱了课堂纪律。我推推他的胳膊“你回去啦。”
“为什么”
“你的病都没有好,应该好好在医院呆着才对再说了,”我指着教室里一个个躁动不安的女生,“你没发现你一来,所有人都无法专心上课了吗”
牧流莲笑“为什么无法专心上课”
“因为都在看你。”
“为什么看我”
“喂”明知故问,真是可恶
“那,姬儿”他想了想,侧过脸温柔地看着我说,“你送我吗”
“啊”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朝我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不同色泽的两只眼睛,妖媚而闪亮,少了以往的锐气,多了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我忽然就变得无法招架今天的牧流莲怎么了遇见什么特别愉快的事情了吗,怎么看都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你送我吧,姬儿。你送我,我就回医院去,好不好”
算了他呆在这里我也听不下去,而我又实在很担心生病的他就这样擅自离开医院。他受伤,我也有很大的责任呀。
“喂,你今天心情很好”走出教学楼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问他。两边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林荫道间的青石板路沐浴着阳光,有种温馨美丽的错觉。
牧流莲奇怪极了“为什么你会这么问”
“因为”我看着他柔和的唇角,说,“今天的你跟往常很不一样。”
他更奇怪了“哪里不一样。”忽然皱紧了眉摸摸自己的脸,“变丑了还是怎样”
不是是变得很温顺乖巧,很爱笑。
我正想应该怎么组织语言对他说,却突然听到“哗哗”的奇怪声音“喂,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他也跟着站住,擦着额上的汗“什么声音”
我仔细听了听,那种奇怪的“哗哗”声没有了。我摇摇头,继续朝前走“没什么,也许是我听错了。”
可是紧接着,“哗哗哗哗”的声音又响起来。我支起耳朵,听了半天才终于发现,发出声音的是牧流莲那条肥大的病号裤子。可能因为质地的关系,裤子在他走路的时候发生摩擦和碰撞,才会发出那种声音吧。
“牧流莲,这裤子也未免太厚了吧”
他的表情忽然僵住。
“这种天气怎么穿这种裤子你看起来很热,一直在擦汗。真是奇怪,我记得医院里,没有这么厚的裤子啊”
牧流莲不停地擦汗,都快成一个小型的洒水机了。
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裤子。牧流莲居然非常介意地打掉我的手,表情更僵硬了“你摸的哪里不要乱摸”
“我”忽然我止住了话头,仿佛发现新大陆一样扯着他后面露出来的一根“尾巴”,“这是什么”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我伸手撩起他衣服的下摆,那“尾巴”原来是根皮带“牧流莲,你居然在病号服里面还穿了一条裤子”
“吵死人了”他迅速拍掉我的手,开始吼。
“这么热的天,你为什么要穿两条裤子”
“我说你很吵”
“喂,干吗那么大声你都热成这样了该不会是有什么特别的嗜好吧”
“我才没有特别的嗜好”他掏着耳朵吼得惊天动地,“医院只允许穿病号服,我才你好吵,不要问了”
“只允许穿病号服这个我当然知道。可是这跟你穿两条裤子有什么关系”
“明姬儿,你不是一向很聪明吗真是该死,这个时候你为什么偏偏要那么笨”
2笑好看还是不笑好看
我变笨了吗可是从“the one”学院到医院,我思考了这么久都没有明白过来,医院只允许穿病号服,跟他穿两条裤子有什么关系
这根本就不是我变笨的问题,分明是牧流莲有特别的嗜好。对就是这样
“牧流莲”我有些担忧,“我不会笑话你的。”
“什么”他停好车,奇怪地看着我。
“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嗜好放心,我不会笑话你,而且会十分理解的。”我郑重其事地看着他,他也正郑重其事地看着我,“只是你这种习惯真的很不好,希望以后尽力改掉。”
他的脸瞬间气得通红“你该死的,你忘记了吗”
“什么”
“那条破了的裤子”
我明白了,那条被我扯破又被我缝好的裤子
我张大了嘴,简直不可思议。半晌才伸出食指,指着他说“难道你你里面穿的裤子”
“废话”牧流莲羞愤地拍掉我的手,一把拽着我的胳膊,朝医院气冲冲地走去。步子迈得好大,火气也好大,他真的气得不轻。
可是我真没想到这个笨蛋家伙。我不过是为他缝了一下裤子,他居然这么在乎,还贴身穿着。
心里猛地涌起一股感动,像软软的棉花糖,让我的声音都柔软了“牧流莲你不必特意这样吧”
“”
“这种天气,你再这样下去,会长痱子的。你难道希望全身都长满恐怖的痱子”
“”
他的步伐更大,气势更凶,走在前面的几个人被他用力地撞开,我也像拖把一样,被他强行拽着跌跌撞撞。
他这幼稚单纯的样子,和当年的尚堂野如出一辙。
我的心变得更柔软,可是却故作强硬地说“喂,白痴,我送你一份礼物怎么样”
他瞬间停了下来,我没来得及停步,一头撞上他的背脊,鼻梁都快歪了他的脸仍然不面对我,大力撇向一边,声音有些干干地问道“真的”
“嗯。”
“这是你说的,送我礼物。明姬儿,你可不要反悔”
“这种小事,我为什么要反悔”
牧流莲瞬间孩子气地露出灿烂的笑容,前后转变也快得太让人接受不了了吧就在我发愣的当儿,他已经拽着我飞快地转身,朝医院外走去。
“喂,去哪”
“买礼物”
“可是现在你要回医院,你”
“现在就去买”他一点也不肯减缓脚步,仿佛怕慢了一步我就会后悔,“你不是说要送我礼物而且不会反悔的吗”
我是这样说过,可又没有说现在就去买。
不过离开“ht”庄园,也就没有机会跟他见面了,去就去吧。
我妥协地叹了口气“牧流莲,你真像个小孩子。”
都说陷入热恋中的人智商为0,看来这句话一点儿也不假。虽然我不喜欢牧流莲,可是他却好像被爱情这东西害得不轻,智商是负数
一个小时后,精品店。
“姬儿,你说,到底是这只黄色的好,还是这只绿色的”
“你拿的那两只娃娃手机扣,根本就没有一点区别。”
“没有区别你看清楚了,左边的这只鼻子是歪的,右边的这只衣服脱了颗扣子”
“你可以选没有歪鼻子和脱扣子的。”
“没有了,这是最后两只”
“那就挑选别的”
“比较了半天,这个比较有用,可以随身携带。”
“那你就赶紧从两只里挑一只啊”
“你说得轻松,这两只有一只鼻子是歪的,另一只脱了扣子我正在衡量哪一只要好一点”
“你挑了快一个小时了。”
“时间还很早。”
我快要喷血了牧流莲,这个白痴,只是两个手机扣而已,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我眼神幽怨地蹲在精品店的一角,看着牧流莲对着两只手机扣比划来比划去,忽然想踢他“两只都买了”
闻言,牧流莲立即达到目的朝我痞痞一笑“笨蛋,你早这么做,就不用浪费这么长的时间了”
“喂,你原来你打着这样的主意。”我不高兴地嚷嚷,“如果是这样,你就直说啊,反正这种小东西很便宜”就不用为了两个小东西在这间精品店耗这么长的时间我怀疑,如果不是牧流莲有一张讨巧的脸,那些服务员早就用扫把将我们轰出去了。
牧流莲笑得一脸深意“果然是笨蛋啊,如果是我主动索要的礼物,就没有意义了。”
我晕这又是什么逻辑
我瞪着牧流莲,他却继续朝我笑,笑着看我的眼神特温暖。这一刻,我明显感觉附近围观的服务员,又向这边挪动了很多步。
“喂,牧流莲,你不要这样对我笑。”我忽然说,“我还是比较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
牧流莲果真收敛了笑容,拢起眉毛,分外不安地看着我“怎么了是不是我笑起来很难看我的牙齿很黄还是笑起来眼角有皱纹”
这是自大狂牧流莲说的话吗我怀疑地看着他“都不是。”
“那是”他的眉毛皱得更紧了,眼神不安地来回躲闪。似乎只要我再说点什么击溃他自信心的话,他就会当场用麻袋将脸罩起来。
“是你吸引的注意力太多了”我朝旁边围着的服务员指了指,“你难道没发现,你在这间店选东西多久,她们就探测器一样盯了你多久。”
“那算什么”他大大地松了口气,笑容又露出来了,妖媚而不失清纯,我听见有服务员大力抽气的声音。“姬儿,我问你,你觉得我是笑的时候好看,还是不笑的时候好看”
“你的脸,我怎么知道。你自己觉得呢”
他有点羞涩“我觉得都还行吧。不过笑的时候,比不笑的时候,要稍微好看一点。”
“你是不是在家里照着镜子比过啊”我不敢置信,他还真的知道
仿佛戳中了他的死穴,他的表情变得不自然“我问你啊”
“干吗要问我你不是已经自己偷偷比过了嘛”
“可是我想知道你的看法。明姬儿,是不是我不够帅”他低了低头,尴尬咳嗽两声,头悄悄朝我凑过来,仿佛这样说我听得见也能小声点儿,“跟上允瞳比呢”
我狐疑看着他,他睁大了眼一脸真诚,我只觉得好笑“两人各有千秋吧。牧流莲,你什么时候变得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挺帅的吗那些女孩子不是都这么说吗”
他小声咕噜“她们又不是你。”
我竖起耳朵“你说什么”
他加大了音量“你还没有回答我我怎么样”
“还可以吧,是个帅哥。不过我觉得啊,你还是不笑的时候好看。”我自己的脸就已经够吸引目光了,再加上他那张笑起来招蜂引蝶的脸。天啊,走到哪都被人用目光拼命扫射,那感觉真的是太不自在了
忽然我又想到什么,飞快地加了句“对了,你生气的时候就更帅了”浑身冒火的牧流莲人人见了都只会躲,就不敢再肆意打量我们了
牧流莲的脸立即戏剧性地变得黑沉,嘴唇紧抿着,甚至还有负气的感觉。
“怎么不高兴”
“不是。”
“那”
“我以为笑起来要更好看,所以这两天,动不动就像傻子一样”他忽然生生咽下了后半句话,眼神呆滞,倏地起身朝收银台走去。
我蹲在那儿琢磨着他后面想要说的话
很快就明白最近他为什么那么喜欢对我绽放笑靥了。
牧流莲,大白痴。可爱的大白痴
3飞来的花皮球
闪开,闪开,纷纷闪开。
所有行走在街道上的人,都不得不为牧流莲汹涌的气势而让道。有的贴在墙角边,有的躲在垃圾桶后,甚至有人狂命奔跑。
一瞬间,我所认识的那个嚣张、霸道、狂妄的牧流莲,又回来了
可是,也因为如此,我被他毫不怜香惜玉地拖着走。
被他紧紧攥着,手腕都好像要断了,可是我却破天荒地没有甩开他的手,而是任由他拉着我这样走。
疾步走在街道上,看着人流纷纷向两边散开,看着马路上来往的喧嚣车辆,看着花花绿绿五彩斑斓的商店身体不由自主被他带着朝前走,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缩小,流光溢彩地在脚下转动
忽然他停住脚步,抬头望着医院对面的方向
金灿灿的阳光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洒落下圈圈点点。原本透明的尘埃,阳光一照就无所遁形,沿着他美好的轮廓躁动、浮游。
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那是一个大型的摩天轮。
阳光斜射而下,凝聚在摩天轮的某个点上,玻璃镜面反着白色的光影。牧流莲高仰着头,隔着一条马路,凝望那道沿着巨伞轮廓蔓延的光斑。阳光下的摩天轮,仿佛被光的力量推动,一点点缓慢旋转
“姬儿,我们去坐摩天轮。”
是陈述,而不是问句。
牧流莲终于回归了牧流莲,难道他的改变,只因为我说的那句“还可以吧,是个帅哥。不过我觉得啊,你还是不笑的时候好些。对了,你生气的时候就更帅了”
就在我沉思之间,他已经拽着我进了游乐场。
里面喧闹奢华,虽然不是休息日,可是依然热闹。
我想起他受伤的脑袋“喂,牧流莲,你不是要回医院的吗我只说过来陪你挑选礼物,可没说过要进这种地方。你应该适可而止这个给我干吗”
话还没说完,一只手机挂饰娃娃被塞进了我的手里。
“怎么,你不要了”
“给你,一人一只。”
什么啊我才不要这么幼稚的东西
可是现在的牧流莲,根本不可能再给我说“no”的机会了等我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附近的一个雪糕摊前。再一眨眼,他的手里就变魔术般的多了两支雪糕。
“为什么给我的是草莓味”
“这是女孩统一喜欢的口味。”
“你那些女孩定义根本都不适合我。你那支是什么味道”
“哈密瓜。”
“我要哈密瓜的。”
牧流莲拿着我换给他的草莓味雪糕,呆呆站着,大大的眼睛瞪成了铜铃“诶,那支,我舔过了。”
“”我咬雪糕的动作猛地顿住下一秒,怨恨地低吼,“牧流莲都什么世纪了,你吃雪糕还用舔的”
他有些无辜地说“谁叫你动作那么快。”
我憋红了脸。
他看着雪糕摊“那,再去买支”
“不用了”我愤恨地瞪了他一眼,转身朝前走去。雪糕被我咬了一大口,表面原本有冰激凌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个坑他舔过的地方已经被我吃掉了
他追上来“明姬儿,你看起来很淑女。没想到,吃雪糕却这么大口”
“”
“听别人说,这好像叫什么间接接吻”
“”
“喂,是你自己不搞清楚状况就抢走我的雪糕,我又没逼迫你。明姬儿,姬儿”见我只顾着走路根本不理他,他急了,来扳我的肩膀。我愤恨地回头瞪住他,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愣住,扳着我肩膀的手无措地放下“你在脸红”
我的脸色更加难看,大吼一声“你很啰嗦”
附近的人全都因为我的吼声朝我们看过来。我有些不自在地攥着雪糕,尴尬得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只好保持着一个超傻的姿势举着。
“我发现,草莓味的的确不怎么样”
牧流莲笑着,忽然脑袋一偏,猛地朝我举着的雪糕咬了一口“还是哈密瓜的适合我”
“牧流莲”
我大吼他真是太不要脸了
他仿佛要把不要脸的精神发扬到底,手里的雪糕凑到我面前“吃你一口雪糕而已,干嘛这么生气我的也给你咬一口”
“谁要吃你的啊”
“可你在生气。”
“我生气是因为”我的声音戛然止住,看到不远处一个高挑的身影,我再熟悉不过的上允瞳。
今天的他绝对是精心打扮过的。衬衣马甲加黑色领结,直筒休闲长裤,温和乖巧的气质,王子般的矜贵也更凸现了。他的身边跟着制服女,穿着学生服上衣搭配蝴蝶结,下身是纯白蓬蓬裙。跟上允瞳站一起,绝对的天造地设,金童玉女。
附近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可是又不敢太过直接地观看,只好绕着附近来来回回地走动,尽量佯装无意地往他们瞟。当然,也有个别花痴的女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赤裸裸地打量他们。
上允瞳早就习惯了这种注目礼。神态悠闲自然,毫不在意。
他的手里举着个花皮球,好像和制服女在玩投篮游戏。忽然他似乎感觉到我看过去的目光,侧脸过来,我们的目光穿过大半个游乐场触碰到一起
牧流莲的声音响在耳边“怎么样你咬这边,这里是我没吃过的。”
“”
“明姬儿你在发什么呆”
我有些恍惚地看着上允瞳,他的眼神依然淡淡的波澜不惊,看不透在想什么。
制服女忽然扯扯他的袖子,跟他说了点什么,看情况应该是让他不要分心,继续投篮。于是他把视线移开了。
我的心一空,看着牧流莲举在眼前的雪糕,白花花的,炫目得刺痛眼睛。
“明姬儿”
牧流莲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头一点点往前,嘴巴张了张朝雪糕凑过去。然而,就在我要咬到雪糕时,身边忽然响起几声尖叫,我抬起头,眼前猛的一黑
我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一股冲力撞到了鼻子一个皮球在眼前骨碌碌滚动着,我眼睛发着黑晕又发着白晕,鼻子又酸又胀。
一双手飞快将我扶住,温柔而焦急地问“姬儿,你有没有怎么样”声音瞬间变得愤怒,“shit上允瞳,又是你你是故意的”
我松开捂着鼻子的手,掌心里全是炫目的鲜红。
血一滴一滴砸在脚前。
我甩开牧流莲的手,勉强着支撑自己站稳,可是脑袋一晕,又朝原地跪去。
“姬儿”
两只手同时扶住了我的胳膊
“该死,谁允许你碰她”
“”
“放手”
“我送她去医务室。”
上允瞳刚说完这句话,就扳开了牧流莲攥着我胳膊的那只手。我没有抬头,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忽然身体一轻,被他拦腰抱在怀里。
牧流莲暴怒地朝他伸出拳头,却被闻讯而来的保安钳制住了。
“先生,先生,您冷静点。您不能动手打客人”
“放手”
“先生请不要在这种地方制造混乱。”
“放开我,再不放手我要动手了我没有制造混乱,全是那个家伙该死,上允瞳,你要把她抱去哪里,姬儿”
他的声音被抛远。人流也被抛远。
整个世界恍恍惚惚的,只有上允瞳抱着我朝前走。我的视线不自觉地四处搜寻制服女的身影,想看她的反应,可是她不知道突然去了哪里,不见了
4恋爱的愿望
鼻血被止住之前,我必须要一直仰着脑袋才行。
所以坐在医务室椅子上的时候,鼻孔塞着棉花的我尽力高仰着脑袋,那个样子,一定丑极了,像极了某种傻傻笨笨的生物。
牧流莲在混乱中已经不知被保安带到哪去了,而现在在我身边的这个人,更让我如坐针毡。眼角的余光瞟见上允瞳站在靠窗的位置。拳头在身体两侧攥得紧紧的,背脊僵硬挺直,无形之中传递出一种“请勿靠近”的危险讯息。
他在看什么窗外的落叶还是蓝天白云不管是什么,在他眼里,那些都是比看我的脸要有趣得多的东西吧
我心情烦闷地叹了口气,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自己的脸这么不自信过
一直以来,被我觉得漂亮得过分甚至讨厌的脸,现在居然会觉得不耀眼。因为上允瞳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我的脸上
“感觉好点了吗”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帮我拿掉额头上的冰袋和鼻子里的棉花,看了看,“已经止住血了,没什么大碍。”
他奇怪地低头看我,发现我正呆呆看着他,触碰到我的目光,他的表情却突然僵硬、呆滞
“呃谢谢。”我尴尬地朝他笑了笑。
他的目光居然开始涣散,手指紧紧抠着器皿,看着我一动不动。
旁边走过来一个年轻的实习医生,撞撞他“老师,那边的病人要换药水了”
医生猛地惊醒,仿佛刚刚回神,手里的器皿应声跌落在地。他赶紧蹲身,头埋得低低的,慌乱地去拾东西。
“老师”实习医生不解地看看他,又不解地看看我。我嘴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撤去,于是看到实习医生的眼神也呆了呆,脸立即红成了番茄。
我的内心一阵复杂。
看来我还是我,还是那个可以轻易让人失去神智的安姬儿。只不过,我开始理解在商店里牧流莲问我的那些问题。原来再自信的人,在喜欢的人面前,都会变得患得患失。
可是这代表我真的喜欢上允瞳了吗
身体被一股力猛地拉起
上允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我面前,表情乖巧安静,可是看我的眼神却森寒“没事的话,我们走吧。”
我点点头,他松开我的胳膊,率先朝玄关走去。
怎么了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
“你,就是用那样的微笑,去勾引每一个人的吧”走在前面的他,猝不及防朝我丢来一个爆炸性的评价。
他侧了小半边脸来看我,下巴到耳轮处的轮廓勾勒得十分完美“你难道不知道,那种笑虚假而又做作。”
我的心一沉,如果是往常,我一定会反击,而且是十倍百倍地反击。可是现在,我只有胸闷。
闷得喘不过气,闷得不想说一句话。
上允瞳,你可以对任何人王子般温柔,可是只有对待我,就非得用这么尖锐的语句吗
前面传来一阵欢笑声
一个穿着米奇套装的工作人员,正拿着一个大布袋向路过的人收集愿望“每个人一次机会哦我要用这个布袋,收集五百二十位幸福的人的愿望作为答谢,会送可爱的米奇情侣手机扣先来先送,送完为止”
大部分的人都投去好奇的目光,踌躇着要不要试试。
就在这时,一个小男孩挣脱开妈妈的手,冲了过去“我的梦想是长大要当超人”
“哇超人啊那真是个厉害的愿望来,钥匙扣送给这个可爱的小超人弟弟不过,你要把愿望和名字写在字条上装进布袋里,才会实现哦”
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小男孩把写有自己愿望的字条放进了布袋里。围观的人见活动如此简单,抱着好玩的心态,纷纷上前参与。
一个学生说“我的梦想是不念书也有最棒的成绩”
一个老人说“我的梦想是年轻五十岁”
一个大妈说“我希望游乐场的门票能免费,希望我的大白菜涨价也有人买。”
一个男生说“我希望天天都有艳遇”
越来越多的人流往这边涌来,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还挡住了我们的的去路。
上允瞳不发一语地朝人流走去,我在后面跟着他。可是很快,我们就被冲散了,我被人流挤着不由自主地朝前移动。不知不觉,竟被挤到了穿着米奇装的工作人员前,他张着大大的布袋问我“这位小姐,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有些恍然,呆了三秒钟,忽然说“我想谈一场真正的恋爱。”
说完后连自己都呆掉。
人群里立即有人吹口哨尖叫,或者激动地回应我
“长得这么靓想谈什么样的恋爱都行啊”
“就是啊不介意的话,给我留个电话号码。”
“哪里要那么麻烦啊。美女,我看上你了,真正的一见钟情我们现在就去喝茶怎么样”嘈杂的声音中,一个男孩从人群中挤进来靠近我。
营养不良的扁豆身材,正宗的平行四边形脸,还有那双眼睛,眼袋都快掉到鼻头上了,眼睑半眯不眯的像半夜里少了灯又缺了盖的下水道
我一阵寒战,他的手已经搭在我的肩上
还没等我打掉他的手,一个身影飞快地冲进人群,像枚坚硬的子弹穿过来摔开了他众人一阵唏嘘,一半是因为重重倒地的扁豆少年,一半是因为跟扁豆少年的猥琐形成强烈对比的上允瞳的帅气。
我呆呆地看着上允瞳,还以为被人群冲散后,他独自走掉了
“笨蛋”他有些愤恨地瞪着我,“你许的什么破愿望”
“我”
我正想说点什么,一个长成球形的女生走上来许愿,瞬间吸引了大家的视线“我的梦想是有个人能对我说你在这儿别动,我推着你走。”
众人哗然大笑,我也被逗笑了转瞬间,就感觉上允瞳呆滞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围在第一排的那些人也全都触电般地看着我
“你,就是用那样的微笑,去勾引每一个人的吧你难道不知道,那种笑虚假而又做作”
我的笑,就在这一刻突然僵硬,一点点冷了下来。
我转身朝人群外走,上允瞳飞快地攥住我的胳膊。我回头看他,他的目光纯净而又澄澈,嘴巴张开似乎要对我说点什么,又忽然地闭上。
我冷淡地挣开他的手“我自己知道回去。”
他的目光变得黯淡,点点头准备离开,身后的“米奇”及时说道“等一下,这是你的赠品情侣钥匙扣正好有一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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