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3章 妖精世界1

作品:《星空之下相逢

    下起雨又很快停下的闷热初夏,天气真好,路边都是樱花草,一大片一大片,无边无际。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裹着微风,裹着被微风吹起的青草气息

    “姬儿。”

    从路的尽头跑来一个颀长身影,仿佛借着风的翅膀。尚堂野很快跑到了安姬儿面前。

    他献宝似的地张开手,掌心里露出一个装着种子的小小塑料袋,系着蓝色的缎带“你看,这是什么”他打开袋口,从里面拿出一粒种子,小小的,青色的,在种子的表层刻着浅色的字。

    她从榕树下抬起头,白色的裙角被风吹起,恍恍惚惚,整个人有种飘渺的不真实感。

    她的脸长得格外精致,有双猫一样的杏仁眼,眼瞳是介于蓝和银之间的苍冷色,睫毛与众不同的浓密那样的眼睛,仿佛是可以将世间万物溺死的海洋。

    “这是魔豆。”他笑着解释,“只要在种子表皮刻下想要实现的愿望,种下它,一段时间后,生出来的叶芽上就会有字。”

    “班里的女生都很喜欢。姬儿,你也一定会喜欢吧”

    “我买了好几颗,分别刻着不同的愿望和祝福语。走,我们去种下它们”

    不由分说,他拉过她的手,朝那片密茵的草田跑去。

    脚下全是五颜六色的樱花草。天空蔚蓝,蓝得那么纯粹风掀起他的刘海,露出眉毛下那双星光闪耀的眼睛。

    他现在如此快乐,快乐到,完全忽略了另一个人的不快。

    安姬儿被他强行拉着朝前跑,脚步却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到最后,居然沉重地停了下来。

    漫天飞舞着花瓣和草屑,尚堂野也不得不停下脚步。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她不开心,也知道她不开心的原因。其实他的笑也是勉强自己,以为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一切就可以回到原点。

    可是,不行的该发生的终究会发生,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晶莹剔透的阳光下,他站得笔直,就像一棵倔强的树“这么说,上午你给我的电话里,都是真的”

    “”

    “这次是真的要跟我划清界限”

    “”

    “不管我说什么都不行,耍赖也不行,求你也不行,你都一定要这么做对不对”

    周围被风吹起又落下的花瓣一片片旋转,有的落在她和他的身上,有的前赴后继掉在樱花草田里。草田那么美,长长的,好像连着世界的两端,一端通往天堂,一端通往末世纪的地狱。

    尚堂野慢慢回过头来,眼里涌动着泪光深深地刺痛了安姬儿的心。

    他在等她回答,她知道。可是可是,她该说什么呢说什么都是必须的伤害。

    “尚堂野你不要喜欢我”

    她痛楚地闭了下眼,终于下定决心“我不值得你喜欢,你完全可以找更好的女孩”

    “那么,什么才是更好的”尚堂野神情恍惚,他在极力地忍耐着眼泪,“在我心里,你就是更好的,姬儿。”

    他伸手去拉她,指尖慢慢地触碰她的手指,她却飞快地甩开

    “可是我却不喜欢你你这样做你知不知道,真的让我很困扰”

    “我不会打扰你,更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姬儿,我只要分享你每天的十分钟,生命钟微不足道的十分钟就够了。只要十分钟,好吗好吗”

    “不好。”

    “你真残忍,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他猛地攥住她的肩膀,神情近乎疯狂地看她,眼睛通红像负伤的小兽,“那么我该怎么办没有安姬儿的尚堂野,你说该怎么办”

    她僵硬地站着,撇开脸,静静望着天空。很长的一段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好朋友呢”

    他绝望看着她,良久,声音沙哑地问。仿佛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喉头开始剧烈哽咽“做不成恋人,好朋友总可以吧要是最好最好的那种,可以吗”

    不管什么时候都那么温柔地问她“好吗”“可以吗”“行吗”即使明知道她会拒绝

    “不好。我不想再看见你,离我越远越好。”

    尚堂野僵住,他不知道是依靠着怎样的力量才能站在这里。只知道那个时候,没有思维不能思考,脑子像被填满了棉花还充了水,软绵绵的沉甸甸的,似乎轻轻一甩,就会从眼角溢出水来。

    所以他不动,一动也不敢动。

    可是安姬儿却走了。

    他生命中最爱的那个女孩走了

    他立即变得像个傻瓜,脚步踉跄地追上前,保持着与她相隔一米远的距离亦步亦趋走着。长长的寂寞的铁路上,只有两个伤痛的身影晃动。

    “姬儿魔豆”

    “”

    “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再见面”

    “”

    “我要是实在很想你了,该怎么办可以偷偷地去看你吧,只要不被发现”

    忽然走在前面的安姬儿停住了脚步。

    走在后面的他也赶紧停下了脚步。

    她回过头来看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她的眼睛红红的有哭过的痕迹。可是下一秒,他就觉得那真的只是他的错觉,因为,她居然声音十分强硬地吼他“如果你打算逼我搬离这个城市,就那么做吧”

    “姬儿,姬儿”

    这一刻他感觉胸口的地方很疼,好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地刺进去了,拔出来,又刺进去

    因为疼痛眼睛里出现了白色的眩光。

    他抬手遮住眼睛,可是眼眶一湿,一滴滚烫的液体无法抑制地流了下来。

    前面的铁路边停着他的跑车和她的自行车。他们就要分开了,也许一个星期才会碰见,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半年,也许是一辈子。

    他忽然失去了理智奔上前,挡住跨上自行车正准备走的安姬儿。

    “我可以最后对你提出一个要求吗”

    “”

    “可不可以握手道别”一边说着,他一边朝她递出了自己的手。初夏的阳光斜斜的照在他的身上,照得他眼角的泪痕明晃晃的泛光。

    安姬儿的心狠狠一抽,不由自主将手递给他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握着手,从下午握到傍晚,从红霞漫天握到星光闪烁。她的手僵了,血液无法流通,觉得不能一直这样握下去“你放手,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再改变这个决定”然而,就在她挣扎着抽出他手心的那刻,她猛地被拉进一个怀抱

    世界定格在这一秒。

    身边,大片的樱花草,被风吹得像棉絮一样轻悠悠地晃动。

    不知道为何,这一刻她的内心格外宁静,先前所有的挣扎和犹豫都化为晶莹泪水,在睫毛叠下的刹那,轻轻的毫无知觉的滑落。

    “不要,不要这样”

    他抱着她,头埋在她肩头,开口时声音里全是湿润的咸味“可以用任何事情惩罚我不要用这种残忍的方式折磨”

    漫山的樱花草。

    漫山的星光。

    漫山的忧伤和漫山的清香。

    他紧紧抱着她,用尽全力那样抱紧,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化为泡泡消失不见了“安姬儿,我爱你。我是真的,很爱你。”

    为什么,你却不可以爱我呢

    我觉得

    我也许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明明前一秒我还拎着个小破锅,在梦里捡银子捡得不亦乐乎,下一秒就被震天的晃动晃醒,还在摔下床的时候不小心撞到床头柜,额头肿起灯泡那么大的包

    不必怀疑,一定是我那个行为怪异挥金如土的极不称职老妈,又瞒着我偷偷买了什么最新式的健身器-_-#

    世界上怎么就会有这么扯的女人

    先别说她每天大量往家里搬的名牌家用电器、名牌化妆品服饰、以及名牌的锅碗瓢盆,甚至连马桶都是极其高等的分三层,全自动,一层大便一层小便,一层休闲时坐着翻杂志,附带了臀部按摩器。

    每天各种水果一大筐,只挤果汁,剩下的果肉全扔了她一天扔的是隔壁家一个月吃的几乎每星期去一次贵人商业街 shog,花的钱是某些人半辈子的积蓄。只要我说一句不满的话,她就冲进卫生间狂喷“bijan”。

    有人听过往卫生间喷香水的吗

    └`口′┘一瓶“bijan”是我一个月的打工费

    要不是有个24小时的“便利提款机”,我

    忽然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随着地面的震动一起,整个儿抽了风似的。由于我还在怨念被中途打断的捡银子梦,又由于一大清早就被撞破额头心情十分不爽,我像生命垂危的老人,用极其慢的动作伸出手去拿手机,手还一直抖一直抖

    “亲爱的姬儿从三个月前的情人节我们交往到今日,之间有甜蜜有欢乐,我却想了很多很多,终于不得不在我唯一剩下的别墅卖掉前做出这个沉痛的决定我们分手吧,就到此为止上午九点的航班,我走了,再也不会回这个伤心地我知道你不会想念我,也知道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永别了磊。”

    现在连“便利提款机”都

    我眼睛一黑,忽然“哐当”一声,地板适时剧烈一抖,手机从我手中呻吟着飞了出去,我也因为动荡太大飞了出去,好死不死额头再次狠狠撞到桌脚,脑袋上空爬满一堆的星星。

    “蓝琳晨你到底想怎样”

    我眼睛里迅速点燃一把火,揉着撞痛的额头一脸愤怒地摔开卧室的房门

    然后我愣住了。僵硬了。石化了。

    晴天霹雳, ̄口 ̄∥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眼前这个被称之为家的地方,究竟在什么时候沦为一片废墟

    桌椅茶几翻倒在地,挂在墙上的超大屏幕电视碎了,真皮沙发被割破,棉花从里面露出来,混着一堆的古董碎片凌乱地躺着。甚至天花板上的水晶灯都支离破碎,超大型的浴缸破了个洞,那些妈妈最宝贝的热带鱼垂死挣扎地在地上跳跃。地面淌满水渍和玻璃碎片,泛着炫目的白光嘲笑着室内的情景。

    蓝琳晨我患有严重面子强迫症即喜欢在外摆阔,购买高档物品,进入高级娱乐场所和结交上流社会人物的老妈,此时失去了以往的趾高气扬,像个磨光锐气的怨妇跪在满是残骸的大厅中央,脸上挂着悲惨兮兮的泪水。

    十个穿着黑色西服戴着黑色墨镜提着黑色电棍的打手模样的男人分站在各个角落,其中一个脑袋儿光光,戴着粗大金链的男人俯身站在妈妈面前,不时手指动动,立在他身体四周的家具立马遭受着灭顶之灾

    原来刚刚的震动,是他们制造出来的。

    我当即呆立当场,摔门声暴露了我的行踪,所有的视线齐刷刷地朝我转了过来

    妈妈看到我,立即欣喜地瞪大眼,仿佛黑暗中的赌徒看到了救世主“姬儿,你一定要帮帮妈妈,我”

    忽然一个黑皮本子从空中摔了过来,重重砸在我的脚前。

    金链男人跷着二郎腿在割破的沙发上坐下,玩着大拇指上的翡翠戒指,一脸玩味眼神地说“你是她女儿”眼神倏地发亮,“你脚下是蓝琳晨近半年内在我们公司支出的借款。利翻利,利滚利,小美女擦亮眼睛好好看看。”

    我弯腰正准备去拾黑皮本的手猛地顿住

    “妈你居然借高利贷”

    我不敢相信,“这个该死的笨女人,她居然

    老天赶紧劈两道雷让我死了算

    “呜,对不起我错了我发誓下次再也不会了,要是再有下一次你就抛弃我逃走吧”妈妈咬着衣角慌乱无措地说着,忽然她眼神一亮,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然,你去求求苛磊少爷让他再帮帮忙好不好嗯好不好”

    “我们分手了”我无力地说道,整个人像颗被晒干的蔫白菜,“就在刚才。”

    为什么总是总是这样,像个不懂事不听话的小孩,每次在犯错后发誓再不会有下一次,可是“下一次”又将这种沉重的局面交给我来扛。

    “呜”闻言,妈妈立即扯长了脖子放开了泪腺,嚎啕大哭了起来,“那怎么办都是我的错,我该死我也想控制自己,可是每次一看到商城里那些漂漂亮亮、琳琅满目的东西,我就着了魔,什么也不知道了呜你们分手了,那我该怎么办”哭声时而尖锐时而低沉,时而又像唱歌一样拔一个高调,还带着让人忍俊不禁的颤音。

    连哭都哭得这么有水平-_-#

    我咬住唇,手指僵硬地捏着黑皮本,根本没有翻开的勇气。金链男人继续坐在沙发上,眼神玩味地看我,一群黑衣打手站得比山还直。

    “姬儿”妈妈泪水涟涟,居然咬着嘴唇打起了新主意,“昨晚送你回家的那男孩不错,开的保时捷carrera ,或许”

    “你说什么”我吼。

    怒怒又是这样

    因为她,我已经伤害多少纯情少年的心,害得多少人倾家荡产。

    “不如,我怎么样”

    沙发上的男人忽然站起,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夹了根雪茄,一小跟班屁颠屁颠地走上去帮他点燃了。他直直地望向我,踩过嘎吱作响的残骸朝我走来“成为我的女人,我可以将这笔贷款全部勾销。” ̄口 ̄

    瞬即,妈妈的眼睛里出现了闪闪发光的星星

    我却嘴角抽搐,真想一巴掌劈死他“拜托了大叔,您都这岁数了,大腹便便还满脑肥肠”

    忽然站在金链男人身边的小跟班扬起手,“啪”的一声重重甩在我脸上,我的脸瞬即偏向一边,嘴角居然尝到了腥甜的味道。

    那一掌果然够狠。

    “臭丫头你说什么我们老大是看得起你才”

    “住口。”

    金链男人眯起眼睛,夹着雪茄的手指高高翘起,像是要弹烟灰。那跟班赶紧捧起两只手,谁知道金链男人手势一偏,居然将雪茄头狠狠地按在跟班男的手心里。

    奇迹的是,跟班男连呻吟都没有,只是微微蹩了蹩眉头。

    我瞬即一阵心凉,望了望一屋子的残骸碎片,再望了望凶神恶煞的黑衣人,最后视线定格金链男人胸口绣着的“ht”标志上,终于理解到面前站着的这个人,多么的恐怖

    “ht”

    就是势力遍及全球的那个“ht”集团

    它中文名宏太,是一个庞大的事业王国,不像一般的企业集团只是一个大家族主导,而是由多个家族共同创立发展。它的实力、地位,在全球都具有强大的影响力。其中,各个家族所掌管的区域也各不相同比如媒体界,宝石业,房地产、娱乐行业以及赌博高利贷产业等等等等。

    据说,它旗下各个家族的王子也是出了名的出类拔萃、帅气俊朗,不管女生是哪种口味都可以在之间找到一款符合自己的r right。因此,他们成了整个卡兰市乃至整个世界青春少女们渴望而不可及的童话。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金链男人忽然抬手攉住我的下巴,贪婪盯着我的脸,啧啧地摇头叹息,“小美女,不要露出这么不情愿的表情,你再仔细想想,会发现这是一笔再好不过的交易。”

    我呸真想一拳打歪他的鼻梁骨

    在我冷冷的目光下他收回手,点头示意了一下,那些四处站着的黑衣打手迅速靠拢排队,而那个小跟班则飞快地跑到被踹坏的大门前,毕恭毕敬地等着。

    “三天后见。”

    金链男人哈哈大笑两声,气焰嚣张地走了出去。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样的破鸟都有。

    我挤上牙膏,想着刚刚发生的事,脑子混混沌沌以为不过是做了一场噩梦。直到我抬起头,看到卫生间镜子里那半张肿成馒头的脸,上面还印着五个没有完全消散的指印

    └`口′┘那只笨蛋臭猴子,出手可真狠还有借高利贷的妈妈,她就不能控制一点吗可恨,将好不容易脱离火海的我又推入了水火之中。

    主啊,请降福于我,请驱赶走我身边的灾难恶灵吧。阿门。

    就在我诚心祷告之时,忽然房间又是一阵剧烈的动荡,梳洗台上的杯子、洗手液、洗发水等东西全都被震落在地,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可以听到门外的楼梯间被踩得“蹬蹬”响的声音,以及

    以及外边马路上的尖叫和车喇叭声。

    “啊ht集团,是ht集团”

    “据说随便出手就可以用钱砸死人的ht集团别挤啊,谁在踩我的脚,哎哟”

    “好炫好拉风的六开门皇家房车还有迎宾队啊,什么时候地上铺了红地毯花瓣你们看,居然还有直升飞机在撒花瓣”

    “有没有搞错啊有钱就了不起吗用得着把马路封了,我赶着有急事”

    “滴滴叭叭滴”

    吵死了外面在搞什么啊_又是“ht”集团

    上帝一定是上厕所没有听见我的祈祷,否则怎么会

    我拧紧眉,正准备推开窗户往外看,就听一阵“咚咚咚”有节奏的鼓声响起,混着喧嚣鼎沸的人声以及不时响起的喇叭声,好像在朝我家的方向移动

    房子在抖

    随着鼓声越近,它抖得就越发厉害,越发嚣张等鼓声响在门口的时候,整间房子抖得石灰簌簌乱掉。一直蹲在客厅中央哭泣的妈妈忽然尖着嗓子喊了句“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紧接着她的声音便被更响的鼓声掩盖了。

    我面部僵硬地咬住牙刷

    就在我拉开洗手间的门将要冲出去看发生什么的那一刻

    一群穿着围裙制服、戴着猫耳和猫尾巴的女仆呼啸着冲了进来, ̄口 ̄二话不说摔上门将我压在马桶上,上下其手将我剥了个精光,然后又七手八脚给我套上了洋装,扎着公主头、戴上银皇冠,穿着时下流行的粉色蓬蓬袜和红色镶钻的小皮鞋。

    我的嘴里还咬着牙刷,满嘴的白色泡沫,睁着溜圆的眼睛瞪住这些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小姐好”

    领头的女仆朝我绽开了一个招牌式的微笑,响指一打,我被推了出去。

    眼前,残骸碎片魔术般消失,桌椅茶几都摆得整整齐齐,那个被割破的沙发铺上了白色天鹅绒,一位穿着正统西装、年过半百的伯伯端坐在那里。头发五五分,梳得一丝不苟,还打了发蜡,手指上的宝石戒指亮得胜过窗外的骄阳。

    此时他双手交叠地衬着一根雕刻着金龙的拐杖,正潋着眼与沙发对面的美丽妇人交谈。

    美、美丽妇人

    我的眼珠子差点没弹了出去。“那不是我的妈妈蓝琳晨嘛,kao

    刚刚还哭得悲惨兮兮梨花带雨,头发散乱得跟几千年没洗过一样。真奇迹她是在什么时间换了衣服化了妆

    或者谁一掌拍醒我,告诉我这一定是在做梦

    “啪”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等我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时,我居然已经离开了那幢房子,坐在一辆南瓜造型的漂亮马车里。马路边围起了长长的隔离带,黑衣保镖站得笔直挡着想要闯进来的行人。尽管如此,仍然不能阻挡住行人们的热情。

    他们一边奋力拍手,一边兴奋地尖叫着什么,由于太过喧哗,只看到无数的人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清在叫什么。

    妈妈和邻居的三姑六婆站在人群列队最前方,挥着白手帕,不时擦擦眼角的泪“再见我聪明伶俐乖巧可爱的女儿,你终于要奔向你幸福的未来了,妈妈会祝福你的再见”

    搞,搞什么o﹏o

    我完全石化掉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凑热闹地再度响起,天空以南的方向朝这边刮来了一阵大风,人群被刮得睁不开眼,甚至有位老伯的假发套和地上的花瓣报纸一起被风吹起,在空中嚣张地飞扬。

    伴随着狂风,十几辆皇家直升飞机转动着螺旋桨驶来,很低地盘旋在上空,有穿着比基尼的女人捧着花篮吊着两条长腿坐在机舱口,朝下面大捧大捧地撒落糖果

    人群喧嚣鼎沸,又是一阵排山倒海的尖叫

    “啊,糖纸包里居然是金戒指”

    “我的只是银项链而已”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是钻石”

    “我也要,我要,我要我要”

    “ht集团最大的股东商明氏家族的千金小姐终于找到了”在这混乱时刻,一个被扩音器无限放大的声音飘在半空,掩盖了一切的喧哗声。原来在我家楼房的楼顶站着一群人,黑压压的,正对着一个临时搭起来的广播台说话,“为了分享欢喜和激动的心情,普天同庆,老管家贴心地准备了特制的糖果招待大家糖纸包里随机附赠各种金银珠宝,大家要加油了,哦呵呵呵”

    这无异于在沸腾的油锅里滴下一滴水。

    人群兴奋了,疯狂了,失态了全都仰着头眼巴巴地盯着飞舞的糖果,两只手举得高高地争相去接,甚至有人为了抢糖果而打了起来。

    在这样的状况下,只有坐在南瓜马车里的我是冷静的。

    因为此时,我仍然咬着牙刷含着一嘴巴的牙膏泡,看着眼前的场景大脑飞快地分析运转。

    是所有的人呆了傻了,还是我一个人呆了傻了我,安姬儿,从来跟“ht”集团八竿子打不到边,﹏怎么可能是明氏家族的千金呢。

    所以事实证明,一定是我呆了傻了出现幻觉,一定是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继续响着,持续不断不屈不挠地响着。前面的各种房车已经开动了,后面的迎宾队伍也组成浩荡的形势缓慢移动

    我眼睛一黑,一黄,一绿,又一黑。

    两旁色彩斑斓的花草树木、豪华奢侈的高档建筑,在我的眼前一一穿梭。越往前,树木花草就越多越繁茂,建筑物就越奢华越雄伟

    沿路过去,到处都是行人们的尖叫。马路被彻底封锁了,原本在马路中行驶的车辆都在第一时间让出大道,让保镖提前铺上红地毯,一直延伸到马路尽头南瓜马车这才众星捧月地在花瓣飘飘的世界里高傲前进。

    我大脑一片空白,全身僵硬地坐在马车里被簇拥着向前,恍惚间真的成了童话里的公主。

    “快看,马车里坐的是明氏家族的千金小姐”

    “好气派哦她嘴里是什么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不含棒棒糖不叼香烟,要咬着牙刷来显示上流人物的个性”

    “真是帅呆了据说光是找到千金的人就奖金八百亿码洋,还有数不尽的别墅房地,不知道谁是那个幸运儿唉,为什么千金不是我”

    “就是啊成为千金可以就读名列全世界前三强的皇家贵族之一the one学院接触一大群性格迥异却清一色帅得霹雳无敌的美少年”

    “还有机会目睹飞天王子上允瞳的真颜吧,老天”忽然一个拔高的声音让人群安静下来。炫目阳光下,一只手直直指向不远处大厦上广告牌的姿势,就仿佛是我未来路途的指示标。

    上允瞳

    超大广告牌上,少年架着滑翔翼飞在蔚蓝的高空中,衣角翻飞,面容精致绝艳,晶亮的瞳仁如两团蓝色的冰火,在瞬间引起少女们的尖叫声响成一片。

    3,进军“ht”庄园

    喂,拜托。〒〒如果这是真实的,那剧情也未免俗得太狗血了吧

    两个小时后,马车颠簸着开进郊外。经过绿油油的麦田,经过黄澄澄的向日葵花田,再经过小桥流水和硕果累累的果园,最后是一片大得无边无际的草原

    微风吹拂,绿色的嫩叶泛着露珠儿来回摇摆,在金色阳光下弥漫出青草特有的甘甜气息。

    而在草原尽头,我看见了有史以来所见过的最宏伟最壮观最华丽最奢侈的“ht”庄园

    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围墙将庄园与外界隔离开来,在正中央立着个典型的城堡大门。铝合金栏杆,金色的门把,门上还有繁复的龙形雕花。

    “嘎吱”

    随着守门人一声令下,大门缓缓推开,迎接我的是一个无法想象的梦幻世界

    铺着红地毯的地面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尽头,地毯两边是各种人造的景观。比如花圃、喷泉、假山、竹林、游乐场等等等等。

    与其说它是个庄园,其实更像一个小型的独居王国。

    我惊叹在这样的唯美国度里

    忽然在经过一个马场时,队伍停下,前面响起一阵不小的慌乱。紧接着烟尘四起,还没有等我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哒哒哒”的马蹄声裹着烟灰朝我这边的方向越来越近

    我知道,我知道。按照这种狗血的场景,接下来一定会有更狗血的事情将要发生

    果然,在我未卜先知地额头滑下三条黑线时,-_-#一只突然出现的大手揽住了我的腰,将我从南瓜马车里劫离,拽上了一只正在飞奔的马背上。

    两只修长的胳膊穿过我拉住缰绳,身后那人策马狂奔,我的头顶就抵着他尖尖的下巴,都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新的男子体香。

    在烟尘彻底消散之前,他已经顺利将我带进了马场

    “申少猪头,你竟敢喂本大爷的马驹吃巴豆真是该死”我还来不及侧头去看身后的人是谁,突然一个愤怒的声音穿插进来。

    hat申少猪头难道坐在我后面的是“ht”集团旗下经营赌博高利贷业的申氏家族的少爷,申少

    我开始怀疑这不只是我的幻象而已

    “哈哈哈哈”

    身后的申少夸张地狂笑几声,声线和刚刚那人同样都介于男孩和少年之间,清脆又磁性“不管你怎么叫嚣,终究是我赢了我先抓住了她康三条,我看你还是早点认输,趁着现在还不是太难看的时候出局吧”

    “休想”

    被叫做“康三条”的少年骑着一头棕色的高头大马很快地追上前来,挡在我们面前。阳光下,他穿着帅气的骑士服,戴着铁头盔,挺直背脊拉着缰绳的样子就像一个正准备参战的骑士“靠作弊得来的胜利不算光荣。申少猪头,有本事再来公正地比一回合”

    说着他抬起手,指间变魔术地出现了一根黑色的皮鞭,一甩,_居然直直地朝我飞过来卷住了我的身体

    然后我划着美丽的高空抛物线,狠狠地跌进了康三条的怀里。

    再然后,我一抬头就看到对面骑着白马的申少。

    他穿着和康三条同样的骑士服,戴着头盔,两人身形差不多,如果不是马驹的颜色,我一定分不出谁是谁。

    由于没有料到康三条有这一招,他气得大声诅咒。忽然双腿一夹,骑着白马飞跃过来,在擦风经过我们身边时不忘伸出长手,居然就这么轻易地将我拦腰抱走了

    0☉不敢置信

    更不敢置信的是,接下来我变成了沙包,被两个大男生在马背上用力地拉过来扯过去。衣袖断了一边,头发散落蓬乱,鞋子在混乱中弄丢了一只,连蓬蓬袜都跟着不翼而飞仔细一看才知道,它居然被康泽桠套在了申少的脖子上,死死地勒成了一个结

    冷汗,冷汗。我真的要疯魔了我。

    如果这是一场噩梦,请让它快快清醒吧。真的太扯了,太扯太扯怎么就这么扯

    不知何时,我们三人都从马背转移到马场的沙地上,两匹马驹早不见了踪影。一只手扳过我的面孔,仿佛发现新大陆似的喊“三条啊,你发现没这女孩咬着牙刷一直到现在都不说话埃,她居然瞪我瞪得很好看耶,眼睛圆圆的像一饼”

    “本大爷康泽桠,不叫三条你这个屁人除了麻将的形容词,能不能有点新的创意”说着康泽桠一拳挥去,大大的拳头砸在申少戴着的铁头盔上也不觉得痛倒是申少脑袋晃来晃去好像是眩晕了那么几秒,然后直歪歪地倒下了。

    康泽桠这才取下头盔帽在我的面前蹲下,自认为很帅地甩了下栗色刘海,他后面有一缕头发特别长,辫成了小辫子。夸张的耳洞,夸张的唇环,搭配大气的五官,连阳光都好像这一刻变得炫目起来“见到本大爷,还不快报上你的名字”

    虽然我看遍美男无数,但不得不承认,这应该属于超级个性迷人的一张脸。不过却并没有帅到能让我失去理智的程度。

    “白痴。”吐掉嘴里的牙刷,我拍拍裙子上的沙粒灰尘站起来,目光散漫地扫了一眼四周,最后定格在一点终于可以确定肯定以及一定,这不是噩梦,也不是幻象。

    它是铁一般无法改变的事实

    因为,此时北边偏东的方向朝我浩浩荡荡地走过来一群人,领头的那个是去接我的老伯,在他的身边分别站着两个英挺的少年,身后是一群随从。

    距离让我看不太清楚两个少年的模样,不过我却可以从他们的穿着打扮以及外人的传言中猜出,左边的是“ht”集团旗下经营房地产业的明氏家族的少爷明映澈,右边的是“ht”集团旗下经营电器食品业的洛氏家族的少爷洛普斯。

    他们不在自己的地盘呆着,o怎么全都出现在这里

    在我若有所思之间,那支队伍已经来到我们面前,老伯绷着一张川字脸,劈手将拐杖打在康泽桠挺直的背脊上,痛得他龇牙咧嘴的。很快,昏掉的申少也被打醒了,慢悠悠地摘掉头盔帽,露出一张黑黑的面孔

    黑,的确黑又或许不是黑,倒比较像朱古力的颜色。奇迹的是这种肤色却并不影响他的英气,配合他粗狂的轮廓,更是相得益彰,有一种特别的吸引。他仿佛为了故意配对康泽桠,耳洞也很夸张,还在鼻前戴了个骷髅鼻钉。

    一看就知道是个厉害角角。

    “不可理喻的两个混球小子”管家老伯迅速扫了一眼四周,“瞳呢”

    “不知道,他说他不参与。”

    瞳难道还有个没登场的谁

    忽然管家老伯严厉的目光转向我“千金小姐,我想,我们有必要谈一下。”

    4,冒名顶替的千金

    下午,一切事宜准备妥当之后,我在佣人的带领下来到我的新起居室,差点以为走进了公主的象牙塔

    _绚丽的水晶吊灯,整个用蕾丝环绕的床,粉红心型的蕾丝边靠枕,旁边躺满了大小不一形状不一的布偶。还有粉白色系列的化妆桌、书柜以及落地窗帘。市内中央有一个水族茶几,玻璃制作的,里面空心盛满了水,游着五颜六色的热带鱼还在内壁贴满了星星彩灯。

    与床对应的是一个纯银的大壁橱。

    壁橱分很多层,每一层井然有序地摆放着款式不同的公主装束,同样全是粉色系列

    我有些头疼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也许全世界的女孩看到这些都会开心地尖叫出来,或者当场晕厥过去,只有我不会我对此和上午碰见的帅哥们毫无兴趣

    一仰头倒在软绵绵的大床上,由于今天被接二连三事件折磨得精疲力竭,oooo我很快睡着了。

    梦里,我居然看见了他。面庞如云,笑靥如花,眼里的星光纷扬如漾开的花絮。

    在簌簌落着莹白的梨花树下,他亲手为我别上那枚孔雀胸针。于是,他的笑更闪亮了,赛过夜幕中无数闪耀的星火。

    堂野

    他的笑越来越远。

    堂野

    他的身体也渐渐透明模糊。

    堂野堂野尚堂野

    忽然“咚咚咚”三声礼貌的敲门声响起,把我从沉重的梦里唤醒。

    他是谁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额头和背脊都是冷汗尚堂野为什么我知道他的名字却不知道他是谁为什么总是会梦见他为什么他要像鬼魅一样对我穷追不舍

    而那枚孔雀胸针,原来是他给我的

    我怅然若失地看向枕边的雕花木盒,想起早晨和管家老伯发生的一场对话

    阳光透过大型落地窗闪耀进来,整个奢华的会客厅都变得明晃晃地闪光。

    一直背对着我坐着的管家老伯转过皮椅,无奈又无望地看着我,在那一瞬间两边的斑白又增加了许多。

    “那么,一切就按照我们刚刚的约定行事。”

    我近乎机械地点了点头。

    “在时机未成熟之前,这是属于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如果你泄露了第三方”他的眼神猛地变得尖锐和犀利,直直盯着我就像一把锋芒的刀,“你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吧”

    “我明白。”

    “很好,这是合同,你过目一下。”

    话音刚落,一份厚皮合同摔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因为重力太大一直朝前滑,最后穿过办公桌掉在我的脚前“如果没有问题,请签名。”

    荒唐而可笑的剧情这么俗套,又这么无奈。

    因为妈妈所欠下的巨额高利贷,以及她今后会很大支出的开销,我不得不逼迫自己签下这份合约至于合约的具体内容,至于我所要达成的协议,是秘密

    唯一可以泄露签下它的原因是我并不是明氏家族要找的那位千金

    这只不过是一场金钱的交易,起源于木盒里的孔雀胸针。

    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忘掉只忘掉了关于那个叫尚堂野的家伙他把胸针送给了我,那么他现在,人又在哪里呢

    “咚咚咚”敲门声持续不断地响着。

    现在已经是傍晚,住宅里灯火通明。我打开门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温煦如阳光的笑脸

    “我猜你一天没有吃东西肯定都饿坏了,所以特意亲自下厨为你准备了丰盛的晚餐。”说完,穿着厨师装戴着高高厨师帽的洛普斯,推着餐车从容不迫地走近了我的房间

    我当场僵立原地。 ̄口 ̄∥

    “还没有做过自我介绍吧我是洛普斯”他自顾自地揭开银制餐盖,从里面端出一盘光是看着就会口水不止的美食,然后在水晶灯下目光温润地朝我微笑,“怎么样,从现在起你只要念一遍这个名字,我就奖励你一盘美食。”

    同康泽桠和申少不同,眼前的少年纤细单薄得令人心疼。皮肤是病态的苍白,五官小巧精致,加之他温柔的笑容,像在微风中洋洋抖动身形的向日葵。

    “如果你念我名字的次数超过了这些食物的数量,那么”见我不说话,他将眼睛弯成月牙状,更加灿烂和煦地笑着说道,“我会记下来,以后每天用丰盛的菜肴奖励你。”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食物和他的名字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我随手掩上门,揣测这家伙到底是何来意。同时肚子“咕噜咕噜噜”的叫声,更是泄露了我的饥饿

    洛普斯听到这种声音,眼睛倏地一亮,催促道“怎么样”

    白痴。

    他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就在这时敲门声又响了,只是这次很不客气,好像是用脚踹的门在他大力的踹动下变了形,似乎随时会倒塌下来。

    又是谁

    我泄气地侧了侧头,原本一脸温煦笑容的洛普斯突然脸色大变,居然像无头苍蝇似的在房间内四处乱蹿,最后“哧溜”钻进了床底下。

    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越是奇特,我越是想弄清楚他。

    刚拉开房门,一只穿着熊猫拖鞋的大脚丫子从天而降要不是我运动神经敏捷躲闪得快,肯定被他踹成了足球

    “本大爷康泽桠。”

    那家伙凶神恶煞,一进来就笔直找到沙发坐下,仰着脸用特欠扁的语气丢出这句话“不想被本大爷的拳头砸成脑残体的话,你最好给我记清楚了。”

    事实证明,名字除了跟食物有关,还跟拳头有关〒〒

    “还愣在那里干嘛”他白我一眼,“本大爷在告诉你名字的时候,你应该洗耳恭听,然后拿出笔把本大爷的名字记在手心里,时时刻刻不准忘记”

    一口一句“本大爷”,还真是幼稚得无敌

    我双手抱胸站在门前,冷冷地看了他三秒,外边走廊响起震天的“砰咚”声然后是某人夸张的叫喊“td,是谁把水桶搁在路中央摔得我都快变二五八万了”再然后是气势汹汹踩得比刚刚还响的脚步声,很明显声音在朝我房间的方向移动

    三十秒后,继洛普斯和康泽桠之后,第三位访客臭着张脸出现在房门口。配合他本来就黑的肤色,简直像块煤炭“哟西,一饼,睡不着来找你聊聊天。”

    我晕,-_-#-_-#是申少。

    等我回头去看沙发上的康泽桠,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人,倒是我刚刚忘记关上的衣橱门关上了。那家伙粗心大意,连裤角夹在外边都不知道。

    忽然脸被一只手扳了过去,申少表情不满地瞪住我“不准思想开小差,我们来聊天。”

    我忍着耐心拿开他的手“聊些什么”

    “聊些关于你关于我,关于我们之间的未来的事儿。”他脸皮厚得原子弹打过去都能反弹。忽然眼睛一歪看到那桌子上满满的食物,“哇,美酒,佳肴还有蜡烛”

    说着蹦跶过去,眼睛里出现了闪闪的星光“你居然知道我会来,还特意准备了这些来来,一饼,我们边吃边聊”

    我,我真的再也忍不下去了这些白痴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奇奇怪怪地全都挤我房间来,到底算怎么回事

    “我才没有跟煤炭聊天的恶习”瞪圆了眼睛,我冷冷地吐出这么一句话。原本抓着一颗虾丸正往嘴里扔的申少突然见鬼了一样凸着眼盯着我身后的方向,然后硬生生地吞下了虾丸,再以风驰电掣地速度蹿上我的床,用棉被和布偶将身体遮得严严实实,只在缝隙间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

    我忽然倒吸了口气

    我不敢置信,几乎是以僵硬的姿势一寸寸回头,果然看见洞开的门外站着一个颀长的黑影。不过他是背对着房间的,来回踱步踌躇,好像被什么艰难的事困扰住了。

    我决定了o﹏o再不能引进来一个祸害

    于是幽灵般慢慢飘、慢慢飘,飘到门口想趁他不注意时轻轻地小声地关上房门。可是就在门即将合上之前,一只手突然从门缝里插了进来,我彻底心凉了

    戴着黑框眼镜的酷酷少爷明映澈也进来了。

    我是该委婉地叫他滚还是该直接地叫他滚还是该愤怒地叫他滚

    或者,我应该让所有藏在我房间里的白痴一起滚

    第二章追求千金大行动urt the daughter

    1,飞天王子驾到

    明映澈在房间来回踱了六个圈,深思熟虑了六十秒钟后,终于收住步子,冷酷刚毅的脸缓缓侧向站在房门口的我。

    银色灯光下,他脸部线条刀刻般硬朗,像古希腊神话中的君王一样帅气俊美

    “千金小姐”

    话一开口,似乎又觉得不妥,再度垂下头继续踱步。

    “真是些精力旺盛的家伙啊”〒〒我双手抱胸靠着门沿,先前被那三个白痴累积起来的怒火全都发泄在他的身上,“可我却没有精神再听一些愚蠢弱智的话请你离开。”

    明映澈的身形猛地一僵,似乎无法相信我会用这么生硬无理的口气同他说话。深棕色的眼瞳紧紧盯着我,透过黑框眼镜,跳跃着一抹深邃难懂的火光“果然是这样”

    我屁

    这该死的家伙唧唧歪歪的到底什么时候才走啊。不会是憋了这么久想说,我叫他一声名字,他就少踱一圈吧

    “你果然与别的女孩不同,也和传闻中的一样冷艳漂亮。”他盯着我的脸,左边还有上午被甩出的肿印,居然这样波澜不惊地说,“千金小姐,我来是想告诉你在你进入这座庄园之前,我们就调查到你的底细,知道你是出名的禁猎妖精和少年克星,曾让很多富家子弟为你倾家荡产,自然也知道你创下的许多传奇。”

    咦

    我挑高眉。事情并没有按照我想的发展,他到底想说什么

    “因此,我们在赌谁能先俘虏你,让你为谁死心塌地。”他略微低了低头,修长的手指抵住鼻梁上的眼镜架,“所以你要做好准备,每位少爷都会对你展开不同的攻势。第一局,我们比谁能让你先记住对方的名字。”

    黑线黑线

    原来今晚一群人抽风,是这样荒唐的原因。我应该为他们“高超”的智商大笑呢,还是该哭

    “幼稚”我撇了下嘴巴,然后极其欣赏地看向他,“这么说,你不在游戏之内”还好有个稍微正常的,要全抽在一起,我去撞墙好了。

    “不。”他神情冷酷而严肃,“我只是觉得在这种基础之上,我应该对你诚实交代。现在已经把事情向你和盘托出了,所以你好,千金小姐,我叫明映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五米外的他突然瞬息移动到了我的面前,同时“唰”地一声抽出右手,笔直而迅速像抽出一把刀

    这一刻, ̄ ̄我明显感觉到衣橱愤怒的震动,床底冲出来的无形杀气,以及布偶堆里可以杀死人的锐利目光

    然而,成为公敌的明映澈先生对此浑然不知,仍旧笔直地伸出右手。

    我缓慢而又僵硬地抬起手,握住他的手,忽然康泽桠愤怒踢开衣橱门像枚原子弹笔直冲来,洛普斯滚出床底一声咆哮,还有布偶堆里的申少,居然连人带床砸了过来

    当然,以上纯属我的想象

    就在我的手要握住明映澈大手的重要时刻,窗户外传来“嘎吱”一声响。0☉我疑惑望去,玻璃推窗居然被推开一条缝,半截修长白皙的手指从缝隙里探出

    修长的指骨,纤细、白皙,还沾着少许的血迹和污泥。

    空气定格。

    日灯光诡异地闪了两闪。

    紧接着眼前一道黑影一晃,明映澈飞速躲在了门后面

    与此同时,玻璃推窗被一点点地完全推开,从窗外的樱花树枝上丢进来一个背包,然后是一双修长而有力的胳膊,然后是少年没有发剂污染的纯黑色脑袋,和半个探进来的身子

    没等我明白这是怎么回事,_他已经以一个超炫的姿势降落在房间里

    莹白灯光下,他身形高挑,穿着“the one”贵族学院专属的白色制服,纽扣仔仔细细地扣到最上一颗,袖口没有一点褶皱。奇怪的是,手肘和膝盖处却有很重的摩擦,沾着泥巴,配合他如此中规中矩的装扮,所显示出来的气质更加叛逆不羁

    他似乎没有意识到房间里有人,站在窗前不慌不忙地拍干净身上的樱花碎瓣。这才拾起地上的背包甩在肩头,侧脸望向这间房子

    象牙白肤色,晶亮的瞳仁如两团蓝色的冰火。

    绝对的世界上独一无二。

    上允瞳

    我的心猛地像被鼓槌重击了一下,在一段时间内思维呆滞头脑空白,只知道傻傻地看着他。他也在看见我的那刻讶异地扬高眉,不过仅仅一会儿就恢复到面容淡然,轻轻推上玻璃窗,然后大步流星地跃过我朝房门口走去。

    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随着他脚步的移动而游弋,脑子里电光火石地想了很多

    想起他的名字曾在我们学院所带起的轰动,想起他被传言出各种出神入化的版本,想起我第一次在新闻咨询里看到他容貌的震撼,想起他滑翔翼从半空摔下来骨折半条腿时整个卡兰市陷入白热化的悲愤状态以及,想起他的神秘、淡漠,像月亮一样冷艳而又高高在上、难以触及。

    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而他不走大门偏偏爬窗户

    不可思议

    上允瞳完全不在意我冒犯的目光,好像早已习惯。他步伐潇洒,气质脱俗,淡淡地走到房门口,忽然停顿脚步,仿佛洞悉一切又十分漫不经心地说“在玩,躲猫猫的游戏吗。”

    说完他走了出去,打开对面的房门

    然而,这简单的几个字就像一句术语,让我从那个魔咒里清醒过来。

    该死,﹏我刚刚的举动像花痴

    “那个家伙”明映澈忽然低叹一声,从门后走出,表情凝重地望着对面已经合上的门,“还是这么敏锐呢。”

    与此同时,床那边传来一阵动静,洛普斯拍着身上的灰尘爬出。忽然一个叮当猫娃娃击中了他的脑袋,原来是窝在布偶堆里的申少踢开一切跳下床当然,此时躲在衣橱里的康泽桠也按捺不住,头上挂着蕾丝睡衣大声诅咒着从里面跌了出来“该死的上允瞳又去滑翔翼了吧让老管家知道,就惨挂了”

    他们居然躲了那么久,都只因为上允瞳一句话跑了出来。而上允瞳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这间房子,就洞悉地知道一切。

    那个家伙,果真不简单。

    开始觉得事情变好玩了。γ

    2,他说他参与游戏

    奢华的古堡内镏金异彩,金碧辉煌,硕大的水晶制吊灯,温暖的壁炉,和庭院相连的巨大落地窗挂着漂亮的天鹅绒帷幕。客厅中央摆放着软软的沙发和茶几,地上铺着蓝地毯,在沙发对面是个巨型的独立家庭影院。

    放眼望去,四处都是忙碌穿梭的佣人,有条不紊地干自己的活。

    我扯了扯有着繁复蕾丝花纹的制服,真恶心这种装扮用粉色缎带点缀的白色绸缎裙,头顶别着钻石镶缀的发卡,红宝石手链,珍珠腰链,领口还系着一个同色系的蝴蝶结。

    oh,y d-_-#

    “the one”学院的设计师一定是脑壳坏掉了,才会设计出这样的制服。

    忽然餐桌上正在打闹的一堆猴子经过昨晚的事件后,我把这些白痴统称为猴子全都在看见我的那一刻下巴掉地,眼珠子凸出,仿佛看见了突然登陆的外星人。

    “o超fee的”

    半晌,呆怔的猴子中申少首先站起,接过女佣盛好食物的托盘走来,自以为很帅地放在我面前的餐桌上还微微地欠身“这制服真像是为你量身订做瞧瞧这苗条的身材像一条,丰满的胸部像二饼,还有那”

    听着这破形容词,我手一抖,端在手里的汤洒出一大半。

    主啊,请降福于我,请驱赶我身边的灾难恶灵。阿门。

    “谢谢。”我毫不妥协地反击,“你的头发短得像刺猬,谈吐与市井民工一样,更不用说你的皮肤黑得像北美非人这样的你,请保持距离与我说话。”γγ

    “哈哈哈申少猪头你终于碰到对手了”康泽桠当即扔下蛋卷,敲着桌子捶胸顿足快笑岔了气,“民工北美非人,哈哈,哈”忽然笑声嘎然而止,因为一根刚刚煎熟的香肠飙了过去,正好冲进康泽桠因为狂笑而大张的嘴巴里。

    “申猪头,想死你就直说”

    “奉陪到底”

    “轰轰啪啪砰砰当”

    两个幼稚男风卷残云地将桌上的食物弄得一塌糊涂。几分钟后,申少衣服散乱头发蓬松、头顶着被扣过来的一只碗;康泽桠则卷着衣袖和裤脚,被蛋卷塞住了鼻孔。

    洛普斯在一旁焦急地喊“别打了,再打下去砸坏了锅碗瓢盆何必呢,何苦呢。再说,就是弄脏了地板让大家不小心踩到摔跤也是不好的不如你们放下武器,以和为贵,握手言和你少一句他让一句”

    话还没说完,就被康泽桠从天而降的筷子夹住了耳朵。

    于是,╮ ̄ ̄╭又一个幼稚男卷进了这场大战

    非同凡响的早餐

    我惊叹地瞪大眼,一边看着眼前的战斗,一边护着托盘里的食物,正奇怪还有两个人怎么不见踪影,就感觉后脑勺火辣辣的,好像被一道犀利的目光瞪着。

    我反应敏捷地回头,看到站在二楼走廊上,居高临下望着楼下战况的上允瞳。

    他的下巴特别尖削,眼睫毛与众不同的浓密,从他俯视的角度看去,乖巧温和的气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叛逆的邪恶

    由于我忽然回头,他没有料及,视线撞了个正着。是我的错觉吗我居然在他的眼神里感觉到了恨意和藐视

    来不及我想太多,他已经挪开视线,穿过长长走廊踱步下楼梯。

    修长的手指搭在扶栏上,随着每下一级阶梯而滑动,加之他穿得整整齐齐纤尘不染的制服,和那一头亮丽炫目的短碎,王子一样。

    早餐吃得差不多了,那三只猴子还在打,我索性站起来,准备回房间收拾东西,因为管家老伯交代下人给我办理了转学手续。今天开始,我就是“the one”学院的学生了。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上允瞳正好下到倒数第二层,我们交错而过,却在那一瞬,听到一句只有我们两个才可以听见的声音

    “你根本不属于这里。如果你选择留下,请做好受伤的准备。”

    “

    我一惊,他已经擦风从我身边走了过去,空气里漾着淡淡的桔子果香,是他留下的味道。

    似曾相识的味道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等一下”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转向他,“你什么意思”

    上允瞳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走到餐桌前,佣人将新准备的一份食物递了上去。

    他摊开餐巾铺在膝上。

    太嚣张了,说了那种莫名其妙的话后竟敢忽视我

    “喂你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我几个跃步走上前,将他手中的餐叉抢下来重重拍在餐桌上,“上允瞳,你给我解释清楚了,你刚刚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我这一声吼,全场立即鸦雀无声。

    明显地感觉身边有人大力抽气,夸张到好像所有的空气都被吸干了。

    上允瞳叠着眼睫静静看着汤碗,良久才侧过头,很乖巧很茫然地问道“我刚刚,”眼角一勾,睫毛也自然上卷,“有说什么了吗”

    整个动作连续起来千娇百媚。0☉

    我的心跳漏慢了半拍。

    “啊”就在这时,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响起,“她刚刚叫瞳的名字”

    “本大爷真是不爽”

    “八万瞳,你不是说不参与的吗,居然看不出你表面冠冕堂皇,暗地却是这种不讲道义的龌龊小人,看我的汤勺”

    上允瞳端正地坐着“别弄乱我的头发。”

    汤勺已经扣在了他的头上。

    他微微皱眉“别碰我的脸。”

    申少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一手捏住他一边的脸,还用力地拉扯着。

    上允瞳霍然起身一甩手,康泽桠一个三百六十度翻转,踩到一根烂掉的香蕉,摔得一命呜呼两眼翻白。再一抬腿,申少居然直直地踹飞到很远的沙发上挂着。

    哦,-_-#阿门。

    然而当事人表情乖巧温驯,一点也不像是刚刚使出暴力的那人。他轻轻弹掉衣领上啪啦的一根面条,从桌前站起,环顾了一眼四周才慢悠悠地宣布道“我改变主意了。”

    “嗯”

    一群人睁大了眼睛齐刷刷地瞪着他。

    “我决定,参与这个游戏。”他简单说完,也不看我一眼,从女佣的手里接过包包,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那么千金小姐,前门见。”

    我倒。什么跟什么,前面的问题还没有回答我,现在又说出这种奇怪的话。他上允瞳的思维逻辑怎么这么奇怪

    我正要叫住他给我解释,身后两只猴子的对话已解释了一切

    “康三条,都怪你说什么八万瞳不参与而泄露了我们的计划结果呢”申少一嗓子的火药,“第一局输了,那臭小子阴着我们赢到了一饼上下学的接送权”

    “吵死了,本大爷怎么知道会这样。”

    “你们是一伙的”

    “该死的再唧唧歪歪扁死你”康泽桠懊恼地抓了抓头发,“现在我们是去上学还是起来打架”

    a

    3,我们的梁子结上了

    这真是个不明智的决定

    我一定是头脑发热才会搭上上允瞳的车,答应让他送来学校

    自从进了那辆银色的房车后,整个空间都是冷气。上允瞳一直低着头在看报,中途一句话不说,就像一个大冰箱。以至于被他冰冻的我,直到听到女生的尖叫才回神过来

    “上允瞳”

    “真的是上允瞳,居然是上允瞳耶他来学院上课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飞天王子来学院了早知道我今天就不该穿制服”

    “小梅,我的头发有没有很乱眼角没有眼屎吧怎么办,早晨吃了洋葱圈,有口气”

    放眼望去,“the one”学院果然不愧其名“the one”是“第一、唯一”的意思。四周的建筑无法言喻的豪华奢侈,各种世界上经典著名的风景都可以在这里看到,就像一个缩小的迷你地球。

    “飞天王子,oq拜托你看看我,我可是你最疯狂铁杆的fans”

    自从进了校门,一路都是往这边汹涌挤动的女生,房车因此行驶得特别缓慢艰难-_-#。“让开啦,我才是最忠诚骨灰的fans,收集了他从幼稚园到高中穿过的所有制服瞳王子,不要求你给予回报,能够记住我的名字就ok了,可以吗”

    “上允瞳上允瞳上允瞳”

    尖叫声持续升高。

    有人用口红在窗玻璃上画“心”和“ove”;有人直接将涂满唇蜜的嘴巴贴过来,脸因为玻璃的挤压而变形,看起来巨滑稽;有人往车顶上扔包装得花花绿绿的礼物;有人试图从门缝里往内塞情书;还有人直接将自己的相片贴在车身上o

    我面部表情僵硬,仿佛看大猩猩一样看着车外的花痴,不理解她们为什么会有这种疯狂的举动。虽然早就听说过上允瞳人气爆棚,也不至于夸张成这样吧

    忽然房车因为外边的人太用力一个颠簸,上允瞳的身子斜了一下,终于不得不抬起头来冰蓝色的眼睛飘渺又纯净,高高的鼻梁骨,负起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即使是做出不爽的表情也依旧很好看。

    “很吵。”

    他从裤袋里拉出耳线塞进耳朵,长长的睫毛叠了下去,目光也顺着耳线垂落,接着姿态优雅地翻开报纸的下一张。

    这一刻,我似乎有点理解这些人的疯狂了。

    可是,就因为他刚刚不经意地朝外一望,本来就沸腾的人堆立即陷入了史无前例的癫狂状态

    只见一个肥妞甩着一身的赘肉,两手捂住发烫的面颊,发出一声足可以震破窗玻璃的雄浑女高音“啊 ̄0 ̄飞天王子刚刚看我了了了了了了此乃拉长的回音他的眼睛好迷人五官精致,脸部的轮廓十分分明,正看侧看斜看上看下看怎么看都很帅我完全没有办法,不能自拔”

    我昏完了

    有这样狂热的fans,真不知是他的荣幸还是悲哀。不过身为男主的某人对报纸比较有兴趣。

    这时,终于从某处赶来一支校卫队,呵斥加威胁才将那群烦人的花痴轰开。房车慢慢自由了,速度也在加快,而驾驶座上的司机苍白着脸早就一脸的汗水。

    瞧他握方向盘的那两只手抖得连我看了都不忍心。

    算了,还是欣赏窗外的风景吧。

    越往前,视野越开阔,繁华的建筑越多。每经过一个地段,行走在两边人行道上的学生穿的制服都不一样。

    这是因为“the one”学院划分了很多个学区,这样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区分开“贫穷”和“富裕”的学生,从而给予相应的设施和服务。

    虽然能就读“the one”学院的都是有钱人。可是上流人物也分等级一般有钱e校区,比较有钱d校区,特别有钱c校区,超级有钱b校区和顶级有钱a校区。看上允瞳和我衣领上的皇冠“the one”标志就知道,我们一定被划分为a校区。

    整个学院呈螺旋状,一圈圈盘旋而上,越往上黄金指数越高。这样说来,顶层镶金带有十字架标志的高大建筑,就是我的新教学大楼。

    在我若有所思之间,房车偏离了大道,等我发现不对劲时,房车已经在一座横跨超大型喷泉池的桥中央停下。

    虽然桥下只是个喷泉池,设计得却十分宽广,池水大概两米多深,游着许多从海洋引进而来的稀奇古怪鱼类。喷泉四周安装了许多花形喷管,在太阳底下喷射着迷雾一样的水花,加之整个桥廊横跨之上,场景异常的美丽浪漫。

    上允瞳合上报纸,推开门淡淡对我说道“下车。”

    都还没有到达目的地,为什么就要下车

    虽然很疑惑,可我的性格不容许我低声下气地问他, ̄ ̄所以当即很帅地推门下车。他也很快走下车来,高帅的身形靠着车门,恰巧一阵风拂过,他墨黑色的刘海细碎刷过额头,有一种恬淡安静的美。

    我很有自制力地别开目光,却听见他淡淡问道

    “这里,你有什么话想要说的。”

    “嗯”我迅速扭头过去,再次看到他漂亮的脸,“什么意思”

    他静静靠着车身,眼神波澜不惊,再一次问“这里,你有没有话想要说。”

    这个怪胎,在说什么啊

    反正我已经习惯他奇怪的言语,和他不可理喻的思维逻辑“抱歉,没有”

    他的眉毛忽然皱紧,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可捉摸的东西,表情也怪异极了。可要确定地说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真的你忘了么”

    “我忘了什么”

    他忽然跨前一步,全身带着恐怖的低气压,右手还慢慢抬起。在那一刻我居然直觉地认为他会甩手打我,而一直不怕任何威胁见过n种大小场面的我不是挺起胸膛迎接,o﹏o而是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shit我这个白痴

    他的气息“呼”地唰过我的面颊,手居然落在我的领口处

    等我睁开眼时,他已经取下那枚作为“the one”学院通行证的校牌。我有些不解地睁大眼,冷冷地瞪住他“上允瞳我知道你想引起我的注意,就故意做出一些莫名其妙难以理解的举动。可是你听清楚了,我不是一般的花痴女生,我对你”声音猛地提高,“可是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我知道。”他淡淡地说。

    “那你就不要玩这种幼稚园把戏”

    “可是,我却对你感兴趣,”他直直盯着我,冰蓝色的眼瞳忽闪忽闪着某种光火,口气也是毋庸置疑的强硬,“非常。”

    什么

    我没有听错吧_他是洗头的时候被水龙头压坏了脑子,还是被猪踢过还以为他高高在上,跟别的人是不一样的,却原来与“ht”庄园的几只猴子没有任何不同

    我在心底发出冷笑“真是个白痴。”

    就在这时,一道银光从眼前飞快闪过,我抬头,那枚校牌已经划着优美的弧线坠入桥下的喷泉池而上允瞳,右手还保持掷飞的姿势

    “喂”

    我不敢置信地大叫,同时身子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校牌的方向奔到桥栏边。可怜的校牌坠落进池子里,早就不见了踪迹。

    “你都做了些什么”我指着水池愤怒回头。

    房车前,上允瞳懒洋洋地将手塞进裤袋里,一副单纯无辜的乖巧模样“抱歉,我手滑。”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