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陀螺与竹簪(9)

作品:《与黑心莲互换身体后

    江祁闻声赶来时, 江家的祠堂已经四分五裂碎成了渣,浓郁的妖气盘桓在山间,引得天地突变,一团诡异的黑云聚拢在并蒂坞上。

    他目瞪口呆的望着庞大妖物怒啸长哀, 心中的恐惧逼迫的他喘不上气, 手废在一旁竟用不出符。

    慌乱间, 他摸出张复杂符纸反复确认,少时,脸色惨白。

    明明蒂坞的结界完好无损

    大妖怎么可能悄然潜入

    心口砰砰猛跳, 忙令侍从去通知父亲, 那人刚走不远,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狂躁起来,像是有人搅弄着什么, 连带着头顶上的乌云汹涌翻滚,边角泛起晨曦的金光。

    一个迅捷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逆光而视,众人眯眯着眼, 试图看清与妖物拼杀的人是谁。

    头巾下乌发飞扬,清瘦高挑的身体迅猛有力,正握着一柄漆黑长剑奋力搏杀, 只是那一双白皙的长腿和奇怪的皮裙,忒特别了些。

    江祁完全认不出青年是谁, 细细打量后, 那身勉强能看出颜色的破烂外衣竟有些眼熟

    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江皖此时应该在祠堂。

    不可能

    他心头一沉,这样厉害的妖怪,怕不是早就将那蠢货的当点心吃了, 况且眼前的人看上去年岁明显比江皖要大一些。

    与大妖搏杀的青年剑起风落,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像一道流星,在黛蓝色的空中闪闪发光。

    断雨、听风、飘云、入雷、吹雪、冻霜

    江祁的眼被烈风搞得刺痛,半阖着眼,看清了青年的每一招剑式。

    是阿娘的剑式。

    认清剑式的江祁血脉逆流,整个人不可置信的望向那处。

    是阿娘的徒弟吗

    阿娘派人来救他了

    “去全力帮助那位仙长绞杀妖兽”

    一声令下,江家护院一拥而上。

    同一时刻,耳边充斥着风声的姜菀并没留意到周围的变动,不知怎么,冒出耳朵和尾巴后,这副身体的敏捷与体能骤然暴增,虽然没有灵力,可远远超过她本体的力量。

    甚至连手中的问归,都同往日用时不一样了。

    问归在她手中因肆意驰骋而发出嗡嗡轰鸣,是剑灵兴奋时的模样。

    问心,知剑。

    s级别的大妖几乎是地狱级的存在,她没时间搞清楚谢芳的女儿为何突然变成这样,只知道自己打的酣畅淋漓,同问归一样,因对手的强大而兴奋到极致。

    一时间,人与剑灵魂相通,将彼此威力发挥到极致。

    肉球身上长出的千百只手一张一合,姜菀留意到每一只手的掌心处都含着一只眼,正“哒哒哒”地交替变化着,眼眶中溢出一颗颗五彩斑斓的泪,化成一条长线汇合在头顶。

    少时,妖力凝出的长线织出一张绚丽的网,笼罩在并蒂坞的上方。

    即便是身经百战的姜菀也从未见过这样诡异又绚烂的场景,妖兽种类千千万,更不要说攻击招式了。

    可按理说谢芳的女儿最多百岁,而且是只半妖,即便吞了谢芳的妖丹,也不会这样彪悍危险。

    s的级别不止意味着最高的危险值,更意味着失控度。

    她到底漏掉了什么

    此时体能虽大幅度上升,但她终究没有灵力,只能干看着肉球大妖织出的网越来越大,逐渐将并蒂坞笼罩起来。

    她不知道这家伙要做什么。

    若说以她此时能力奋力一杀,或许能有五分胜算,可二人初见时娟儿送她披风时的样子历历在目,还有谢芳临死前的嘱托。

    她有些下不了手。

    倏地,肉球凝出一道光带,挥向她立着的那处,她敏捷一躲,被光带击中的地方深陷下去,碎裂的青石板四溅,射中了包夹而来的江家子弟。

    眨眼间,血流成河。

    “都后退,你们不是她的对手”

    姜菀奋力劝阻,后见江祁立在原处,她灵光一闪,大喊道“二弟,去把小叔叫来,这只妖是娟儿变的,也许小叔有办法”

    半妖好歹一半是人,应该通晓人性,如果江鸿煜来了,说不定能留有一丝生机给她。

    另一头,远处观望的江祁几人怔愣在原地,有人小声嘀咕着,“刚刚那人是在叫二少爷二弟吗那人是大公子”

    “怎么可能,大公子哪儿有那么高那么壮。”

    江祁紧握着拳,暗自默念着“不可能、不可能”

    正在此时空中降下一道声音“还愣着干嘛呢,没看到妖术就要完全罩住并蒂坞了么”

    青年身披霞光,眸光一凛,有眼尖的瞧出来了。

    “真、真是大公子真是大公子”有人高呼着,拔腿往主宅跑去。

    周围陆续有人认出江皖,悄声惊呼,“大公子修的不是儒道么,怎么剑术如此超群,难道平时都是装的”

    “不知道,实在太神了,这样的剑术,怕是比剑仙也不差。”

    “有几招看着像太溪涧的内宗剑术,这怕不是大夫人亲传的。”

    “肯定是亲传,不然家主又怎么会认他是长子。”

    “还在交头接耳什么赶紧去救人一群废物,快去”江祁突然吼了一嗓子,几人纷纷散开去前线帮忙。

    直到现在,江祁都无法相信在那执剑搏杀的真是江皖,他是个废物,是被爹娘抛弃的废物,怎么可能剑用的这么好

    他兀自捏紧手中的符篆,紧盯着那抹身影。

    “噗”

    一声闷响。

    姜菀手腕一软,无力垂落回身侧,身子也随之软了下去,她头昏目眩,亢奋戛然而止,丹田处的疼痛立刻汹涌的将她吞噬。

    问归“咚”地一声,落在地上。

    临阖眼前,她看到一张被捏的有些变形的符纸贴在她右肩。

    江祁这个蠢货

    “嘭”的一声重响。

    突然停下攻势的青年被妖物捶飞,落向院外林中。

    “小皖小皖”

    声音如叮咚银铃,扰得正在休息的江皖心烦意乱。

    “不要叫我这个。”

    他怒吼着,睁开眼,对上少女望向自己的视线,眼眸中蒙上一层暧昧的光。

    “不喜欢叫小皖吗”她微蹙着眉,想了一下,笑吟吟道“那叫皖哥怎么样”

    说着,滚烫的小手已经握住了自己的腕子,指甲上是他为她染好的蔻丹,淡淡的红,像一团小火苗,烫的他心头一颤。

    “你”

    “皖哥不是知道我的真心么。”

    她笑得肆意,火辣的贴了过来,身上特有的芷兰香气熏得他脑袋有些发晕,他伸手一拦,纤细的腰身没有一丝赘肉,手感熟悉又陌生。

    嗓子里、腔子里、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像燃起了火,烧的他迷了方向。

    “菀菀”

    他哑声唤她,少女欲罢还休,顽皮地撩起他当啷在身后的尾巴。

    像是触电般,一个激灵下,骤然清醒,他推开她手,将尾巴小心藏好,不给她碰。

    这是他的秘密。

    不能展露给任何人的秘密。

    她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和那些人一样,认为他是个怪物。

    不论怎么,他就是个怪物。

    江皖脑子纷纷乱乱,躲避之时,少女灵动的跳到他身后,一把抓住他尾巴,笑吟吟道“皖哥什么样子我都喜欢,所有都是。”

    她指尖轻轻扫过尾端,江皖一颤,诡异的苏爽漫遍全身。

    “别”

    分不清谁先说出口,待他回神时,少女被他霸道地搂在怀中,唇抵着唇,哼哼唧唧的声音断断续续飘入耳中。

    像是小孩子吃到了什么新鲜的点心,柔软清凉又带着好闻的香气,诱得他反复品尝。

    从脸颊到鼻尖,唇角到唇瓣,直到少女的哼叫细碎到听不见。

    二人紧紧相拥,彼此的气息交揉在一起,周围的空气逐渐升温,听她在耳边低声呢喃。

    “你还有我。”

    你还有我

    她是他的。

    甜甜的,不带一丝酸涩的情绪翻涌而上。

    从未有过的满足感溢满心头。

    江皖心头一紧,将人拥得更紧,像是要揉进自己体内似的,疯狂而炽烈。

    她乖乖的望向自己,眉梢间挂着浓浓的暖色。

    漂泊已久的孤舟终于寻到避风港湾,靠岸停歇。

    “江皖”

    熟悉的呼唤回响耳畔。

    江皖慢慢张开眼睛,恍恍见到的人影同梦中重叠,他下意识的将人拢进怀中,亲昵的贴了过去,若即若离的徘徊在她湿热的唇间,玩闹似的舔了一下,又重重一咬,像是在惩罚。

    被他突然拥进怀里的人完全僵愣住,唇角微微痛着,脑中像是有什么突然炸开,完全不能思考,她没推开他,待他离开她的唇瓣后,磕磕巴巴的说“那啥我们换回来了。”

    立在一旁,目睹了一切的金凤鸟兴奋的发出一声长鸣,猛地忽闪了两下翅膀,表示庆祝,吹得草木沙沙作响。

    江皖几乎在同一时刻清醒过来,先是茫然地扫了眼四周,而后眸中的怒火猛地窜出,燃过之后,便是无尽的羞耻与不明的情欲留在眸底。

    他一把推开怀中人,慌慌张张站了起来,扭头往后跑去。

    “欸你等等。”

    姜菀茫然地摸了下唇瓣,方才被他舔过的地方湿凉湿凉的。

    他是睡迷糊了吗突然这么反常。

    哦,也可能是“兽性”大发。

    可能是互换过身体的原因,她看江皖倒没有触发马赛克系统。

    所有细节一丝不差的落入她眼中。

    姜菀瞧着那抹晃来晃去的毛茸茸大尾巴,长叹口气,而后抱起地上的披风追了过去。

    远处江皖跑出几步后,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穿回来了

    低眼望着陌生的身体,一脸茫然。

    姜菀说的没错,他真的变大了,从头到脚,外貌长了好几岁。

    难道是因为血脉完全觉醒

    妖气完全容纳后,被长久压制着的外貌终于恢复正常。

    可他现在一丝不挂,又是怎么回事

    “你冷吗要不要穿点衣服。”

    身后突然飘来一句,将他思绪搅乱。

    江皖慌乱的夹紧双腿,用尾巴裹住身子,背对着她怒声道“你赶紧走开”

    “我来给你送衣服的,来时从别人屋里好不容易翻到身衣服,你应该合身的。”姜菀往前紧走几步,听身前那人突然骂道“你就这么不知羞耻衣服留下,你赶紧走”

    江皖喘着粗气,压抑着身下强烈意志。

    旖旎的梦时不时的飘在脑海,搅得他无法思考。

    脑袋骤然一痛,他捂着头,肩膀上落下件衣服,听她带着怒意道“矫情,谁没见过谁的啊,赶紧穿上衣服,再不去整个并蒂坞都要被你堂妹拆完了”

    倏地,脑中缠乱着的画面轰然破裂。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菀菀女汉子石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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