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章 屠敌就是杀猪,一个字,干

作品:《弃红妆

    “是”

    罪犯们全都如狼似虎地冲过去,扒了醉汉们的铠甲往自己身上套。

    有的遇到了平时鞭打自己的醉兵,还没忘狠狠地踢上一脚,吐上一口浓痰

    “呸,欺负自己人倒是凶狠,胡虏来了却醉成个泥巴巴,等老子立了功,再好好收拾你”

    “哈哈,难得有机会揍他们,兄弟们,用点劲,留口气就行”

    “爽真他老子的爽”

    “列队列队”

    罪孽营的人精力十足,但着实没啥纪律。

    那种主角长臂一挥,十万大军尽俯首的事迹,只会出现在幻境中。

    这时,软脚士兵们的能力就凸显出作用。

    他们也许提不起刀,却可以当指挥官。

    夏明昭把数千人的罪孽营分割成上百个小队,每队配上一名真正的士兵当队长。

    再每十队编成一个大队,让一些积年老兵当大队长

    如此这般,终于在胡虏的大军出现在茫茫的地平线上时,列队完毕。

    胡虏来人

    夜色昏沉,星稀月不朗。

    看不清敌人的具体模样,但他们那训练有素的队列、高大健壮的战马,以及闪着寒光的无鞘弯刀,无不告诉众人,他们就是凶狠如狼的胡虏。

    敌人有备而来,兵强马壮。

    已方苍促应战,不到三千之数。

    确切说来,已方真正上个战场的士兵数量,不足三百人。

    马蹄声起,马蹄声落,马蹄声如同鼓点,强迫邀请大地共鸣震动。

    呼吸声急,呼吸声重,呼吸声汇成乌云,沉闷地压迫在每个人的心头。

    近了

    更近了

    敌军已经踏入射程。

    夏明昭手心冒汗

    无它,敌人太多了

    就目前肉眼看到的,已经超过了两万人。

    没有激光武器,没有卫星定位,没有装甲炮,该如何带领一帮罪犯守住宁远关

    但宁远关破,是她几世的意难平

    不管怎么样,守,死守也要守

    她咬紧牙,下令

    “弓箭手准备”

    “投石车准备”

    略微沙哑的烟嗓,在宁远关冰冷的城楼回荡。

    “嗡”

    第一波弓箭手拉紧了弦。

    “嚓”

    投石车艰难地吞下一颗颗石头。

    “放”

    一声令下,利箭和石头齐飞。

    战役正式打响,而且,是由守城方主动打响。

    夏明昭记得在军校时,听过这么一句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她深以为然。

    目前敌众我寡,单纯的拼消耗,人少的已方是绝对拼不过敌方人多势众。

    那么,就应该想方设法给敌方减员,杀一个,少一个。

    这个策略,在不久之后的城墙肉搏战中,给宁远关带来了胜利的希望。

    就目前来看,守城之战,打得很艰难。

    临时拼凑的弓投兵,在漫漫夜色中根本打不中敌人,有的还离谱地误伤友军。

    好在,凡事都怕熟能生巧。

    轮之后,弓投兵们慢慢找到感觉,让敌军丢下不少尸体。

    可惜,弓投兵的事业刚有起步,就再没有机会尝试,因为敌军登墙了。

    密密麻麻的胡虏,在云梯的帮助下,前赴后继爬上城墙,多如蚂蚁。

    “弓投兵退后,刀斧手上前”

    “大猛,你还没杀过人吧”

    夏明昭抽出钢刀,在手上掂了掂。

    朱大猛呆呆地跟在她身边,她转身,他也转,她拿刀,他也拿寸步不离。

    突然听到她问话,朱大猛下意识地回答

    “我我当然没杀过,杀人犯法”

    “啧啧,平时说得可凶狠了,今天你可别怂”

    “殿下,你别太小看人老子杀过的猪,比你吃过猪肉还多,老子见过的血,能染红这整座城墙怂怂个球”

    朱大猛很是自豪,如果忽略他那惨白的脸色、哆嗦的嘴唇,还以为他真是个杀人如麻的豪杰。

    闻着空气中铁锈般的血腥味,听着一声声高低不同的惨叫声,夏明昭大步向前

    “大猛,你看,这些侵占我大宁的胡虏们,都是你要杀的猪,按市场价,杀一头猪,十文钱,你干不干”

    “十文”

    热爱本职工作,是朱大猛最优秀的品质。

    喜欢攒钱挣钱,是朱大猛最孝顺的行为。

    他一下子亮了眼,脸不白了,嘴不抖了,他那比猪叫声还嘹亮的大嗓门,震得敌我双方都同时停顿了一秒

    “干干,老子干他嬢的”

    杀猪,朱大猛是专业的。

    杀敌,比杀猪还要简单些,毕竟,没有哪个敌人挣扎起来,比猪的力气还大。

    也没有哪个敌人的脖子,比猪的皮还厚。

    朱大猛掌握了杀敌新姿势,一刀一个脖子,动作干净利落,绝不用补刀。

    他嘴里嘀咕着

    “十文,二十文,三十文310文,320文”

    时不时还顺手给猪褪毛,哦,摸走敌军的钱袋子或武器。

    属下如此凶猛,杀敌如切瓜。

    夏明昭更胜一筹。

    十年练体让她力大无穷,十年习武令她动作麻利,火力全开之下,她比自己想象的更凶猛。

    刀起刀落。

    势不可挡。

    手里的钢刀卷刃了,换一把重新砍。

    敌军不惧生死地往上爬。

    夏明昭不知疲倦地砍砍砍。

    鲜血、残尸、哀嚎。

    这三个词鲜明地构成战场的主题。

    生和死。

    敌人也好,友军也罢,来到这里的人,无论身份贵贱,高矮胖瘦,都只有这两个选择。

    杀

    杀

    再杀

    西胡突袭边关,面对关防士兵多数倒地不起的绝境,夏明昭毅然决然地以“公主”的名义,领兵守关

    战争打响,短兵相接。

    她并不知道,在她机械地收割敌军的生命时,这场战事,才刚刚开始。

    她也不知道,宁康十九年十月初九这个血腥的夜晚,就是后世大宁帝国中,著名的“九九保卫战”。

    史书上说,“九九保卫战”是大宁朝开创盛世极具转折意义的起始点,这场战役,让大宁朝真正从衰败走向鼎盛,从腐朽走向富强。

    现在的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杀、杀、杀,杀一个少一个。

    守、守、守,守住宁远关,这一世就没重来。

    而数百里外的同一时间,太子夏明瑞正在安远城醉卧野花膝。

    他一手高举酒樽,邀军士畅饮“干”

    另一手伸进滑腻的美人沟,笑得肆意张狂

    “哈哈人生得意须尽欢,乐哉,妙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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