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马贩二

作品:《女帝如此多招

    这网是马贩子专门抓马用的,用料十分结实,长洢与子衿被兜在里面,站也站不住。子衿歪在网里,嘶鸣几声,长洢被它压住半个身子,一时竟起不来。

    那群大汉哈哈大笑,跟了过来。

    高老三道“看你往哪跑方才只要你的马,现在连你这人也别想跑了。将他给我往死了打一顿。”

    方才被长洢削了发髻的那两个汉子,披头散发,手里提着棍子。

    一个道“他娘的,老子今早出门才让俺家婆姨给梳的新发型叫这王八羔子一刀给砍了”

    另一个道“他辟了老子砍了十几年人的砍刀,老子要辟了他”

    长洢不禁后悔,方才就不该手下留情,直接削了他们的脑袋。

    眼看着那两个大汉到了网兜下,抡起棍子就要打。忽然响起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就见滚滚烟尘中,一行人马朝这边奔了过来。

    高老三伸长了脖子一看,道“快把人拿下来,带走”

    那几个大汉七手八脚慌忙去解栓网兜的绳子,这个踩了那个的脚,那个撞了这个的头,各自都骂起了娘。

    高老三叉腰在一旁大骂道“他娘的,老子怎么带了你们这帮蠢货快点”

    抽刀就要将网兜的绳子砍断,那行人马已经到了跟前,为首的是个年轻公子,容长脸儿,长得极白极净,头戴玉山金冠,身着织银锦袍,脚踩登云皮靴,身后跟着十来个护卫,护卫后跟着一大群无缰之马。一看就是有来头的人。

    高老三忙收了刀,陪着笑,让到路旁。

    那年轻公子往吊在树上的网兜望了一眼,手搭在马鞍上,身子微向前倾,道“又做起这马贼的勾当了”

    高老三点头哈腰道“不敢。不敢。误会。

    误会。”

    那七八个大汉终于笨手笨脚将网兜放了下来,高老三忙掀开长洢身上的网兜道“我们是来林间捕野马的,这小兄弟踩到了网里,兄弟几个正是来放人的。小兄弟,来汤山要小心啊汤山到处都是捕马的兽网幸好遇见我们就在附近,你要是踩了其他人的网,保不准要让你在这吊一天一夜。哈哈哈”

    那年轻公子道“滚”

    高老三立时带着那几个汉子滚了。

    那年轻公子这才转过头来打量长洢,就见长洢肤色白若天山之雪,气质洁如幽潭之莲,一双眼眸清冷冷仿佛寒水凝冰。她此时身着男装,打眼一看,正是个冰山美儿郎。

    那年轻公子手指搭在太阳穴上,眼眸含笑,颇有兴趣道“这位小兄弟,长得好生俊美。可有家室了不如到我府上”

    “王爷”

    他身旁的黑衣男子不悦地嘀咕一声,那黑衣男子的声音极小,长洢却一耳朵就听见,不禁举手扶额。

    在汤山,能称作王爷且有如此排场的,自然只有汤山王义湍。是滁帝的堂叔。论辈分,长洢还得叫声爷爷。没想到,她这位爷爷竟这样年轻貌美。

    长洢自幼去了沉山府,深居简出,从未与汤山王义湍有过来往,义湍也没见过她,自然是认不出来,但也不能久留,万一叫他识破,必定要将她抓了送回太安宫去。

    正想着如何脱身,就听见她那位年轻貌美的爷爷小声与那黑衣男子道“你不要生气。我不过白问一句。你看他骑的那匹马,南昭的良种宝马,除了南昭,只有沉山府能配的战马,这小子若不是南昭皇亲就是沉山府的要员。我只想借机拉拢一二,哪里就会去招惹了”

    他不知长洢耳力敏锐,已经将他的小话都听去了。说罢,就含笑向长洢扬声道“小兄弟

    ,如何到我府上喝两杯”

    长洢含笑拱手道“多谢义士美意,只是,在下有皇命在身,要往沉山府去,耽误不得。等公干交接完了,必来与尊驾把酒言欢。”

    他既忌惮沉山府,长洢便顺水推舟。

    义湍却道“不过是一顿茶饭的功夫耽误不了多久,你到哪里也是要吃饭的,不如就到府上去。还是,小兄弟不肯给我这个面子”

    他不肯放人,长洢也走不掉。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先入了汤山城再想法子脱身。她翻身上了马,义湍策马与她并驾齐驱,他身后的黑衣男子立时哼了一声。

    长洢回头看了一眼,见那黑衣男子眉眼细长,唇红齿白,长得很是娇美。他哼了一声,义湍便有些不自在,回头笑唤了他一声“月哥儿”,慢了几步,与他并肩走着。

    不一会儿到了汤山城外,义湍叫人将他带回来的马群赶到城外的马场去,他策马跟上来,向长洢道“小兄弟,你以前没来过汤山吧”

    长洢道“路过一次。”

    当年垣澈接她去沉山,没用精思术带她,而是备了数百人的车驾,以全副公主仪仗,从离都一路浩浩荡荡去了沉山。途中正经过汤山。

    义湍道“那正好,随我在城内逛逛。”

    汤山城的繁华不下离都,人声鼎沸,商贸发达。长洢眼睛才复明,外面的很多东西都不认识,她独自在外,要尽快学会辨识景物,颜色和文字。从离都出来,一路见到什么东西都要多看两眼。

    此时进了繁华的汤山城,也习惯地将街边的商铺扫了几眼。

    但她往点心铺里看了一眼,义湍就凑上来道“你喜欢这个”

    立时叫人去买点心。

    她往银楼里扫了一眼,义湍又道“你喜欢这个”

    立时要拉

    着她去银楼看金银首饰。

    跟在他身后的月哥儿瞪了长洢一眼,气道“王爷”

    义湍回头向他耳语道“你难道没看出来,这小子长得有几分像我那才死了的侄儿媳妇”

    他声音虽低,长洢却听得一清二楚,他那个才死了的侄儿媳妇说的不就是她的生母敬善皇后他竟然已经有所怀疑了。不能再等了,得想法子赶紧脱身。

    她快马走了几步,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街边叫嚷“这个是绯红,这个是茜红,这个是嫩红,这位姐姐,你适合这个绛紫的,我这个胭脂能抹脸也能涂唇”

    长洢闻声看过去,就见是家胭脂铺子,门口一群环肥燕瘦挤在一个男子面前买胭脂,那男子中等个子,长得圆润又白嫩,站在一众女子间活像一个才出了蒸笼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

    长洢骑马过来,他一抬头也看见了长洢,怔愣一瞬,开口道“三”

    长洢听他声音再看他这个白面馒头的身形,已经断定出他是谁,不等他叫出声立时向他瞪了一眼。

    金戈潘也忙改口道“三哥哥,你怎么在这”

    说着迎了上来,义湍也从长洢身后跟了过来,金戈潘见了忙拱手作揖道“太爷爷,您老人家怎么也在这”

    义湍在马背上一俯身,往他头上敲了一记道“汤山是你太爷爷的地盘,我不在这儿我到哪里去你小子又做这胭脂水粉的事了不怕你娘打断你的腿”

    金戈潘讨好道“太爷爷你不说,我娘也不会知道。不然我也不会放着好好的金戈府不待,大老远跑您老人家这里来。”

    义湍看了一眼长洢道“你与这小兄弟认识”

    金戈潘道“认识认识。她他”

    长洢道“少公子与我一起打过猎”

    说着向金戈潘使眼色,金戈潘道“对对对,我们一起打过猎,我这位哥哥的箭法十分了得。”

    义湍“哦”一声,道“那正好,你们一起到我府上去喝一杯,下午我们一同去林间打猎。”

    长洢无声向金戈潘比口型道“不。”

    金戈潘立时道“不去了不去了,我与三哥哥还有要事要去办。太爷爷,我们下次再到你府上喝酒。”

    义湍还要留人,长洢故意勾了月哥儿一眼,而后不清不楚地盯着义湍看。月哥儿立时不悦道“下次就下次吧,王爷何必强求”

    又压低声音道“王爷要舍不得这美儿郎,我走”

    当即就策马走了,义湍喊了他一声,向长洢道“也罢。来日再聚。不过,你这匹马,想要从汤山过去,怕是也不容易。”

    说着,拍马去追月哥儿了。

    金戈潘这才拉住长洢道“三姨,你眼睛当真好了我先头听了传言还不相信你怎么来这儿了你一个人来的”

    长洢道“一时半会说不清,我先走了,你就当没看见我。”

    说着策马就走,没走多远,上来一群马贩子,争相要来买子衿。长洢不卖,他们就尾随在后。竟与高老三那行人一样,意图抢马。

    长洢无法,又回去找金戈潘,将子衿托给金戈潘送去沉山府,她换了一匹普通的马继续赶路。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