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4章 214武试
作品:《仙侠尘缘录》 接下来几日,从世间各地赶来的人填满了这座江南小镇,若说人声鼎沸,汴京也不过如此。这才终于恍然大悟,想要成为祝府贤婿,结成这段姻缘的岂止三家,只是先前或自觉不配、或尚在犹豫、或以为大小姐未从昆仑归来。
如今,待这一纸榜文传遍天下,谁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纷纷马不停蹄。富家商旅、王孙公子、江湖游侠,应有尽有,有些独身赶来,有些得高堂陪同甚至三姑六婆俱在。
七天后,上千人聚集在祝府外,此地远离城镇,十分宽敞,故而搭起一座台子。除去一旁亲眷和镇上围观百姓,站在台下的仍有数百位前来应征招亲的男子,而云遥也在其中。
台上摆放许多桦木椅,正中央端坐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县太爷闻到风声也来凑一番热闹,另有些祝东海请来的黑白两道友人坐于两旁等着喜酒喝。
“诸位”祝东海站上台,面向台下数百位男子,“承蒙赏光,小女年方二十待字闺中,今日祝某将在此觅一贤婿,为其择一佳偶。常言说姻缘天定,榜上已然写明,无论是哪位少年公子最后胜出,只要品行端正、无作恶之前事、无妻妾婚约,年纪在十七到二十五之间,便是我祝府的乘龙快婿。”
“好”台下之人纷纷鼓掌应合。
祝东海接着道“此番招亲一共三轮第一轮,由府中小女几名贴身丫鬟观相貌,而后进入前堂,由管家和家丁看浑身有无伤疤,再由祝某请来的名医诊有无重病;第二轮武试,通过前一轮的人分成四组两两打擂,决出武艺最高强的四人来进行文试;第三轮文试,只要答出一题便可。若闯过三轮剩下不只一位,再由祝某酌情考量,决断出最后胜者。”
台下叫喊道“祝老爷,俺这样的粗人大字不识几个,这文试岂不是刁难我”
“既是招亲,自然要招到最好的人。小女才德兼备,若嫁与一莽夫,难得雅兴咏出一句却不得回应,又何谈何相敬如宾”
云遥听闻,手中紧紧捏一把冷汗。
这一天漫长的时辰都在比试中度过,亲眷们于府外各自歇脚,炎钧得知云遥平安过了第一轮,回到府外后又见他在四处武试场地中的一处,久久当着擂主,也跟着舒一口气。
“对付些凡人,这武试应无大碍,可后面那一关,实在免不了担心。”
“钧娘,你是不是疯了他娶不娶得到老婆关你什么事”洛轻雪皱眉道。
“能看见有情人终成眷属,岂非一件美事”
“人家怎么想的你又知道了装最懂”
“别生气,就算他娶了正妻,还有偏房给你留着。”
“去死罢你,做你们的春秋大梦”
对他们而言,这些凡夫俗子的武试没有任何可看之处,洛轻雪百无聊赖环顾四周,忽然想起一人“对了,大叔在哪儿我都好几天没看到他,不会真被祝伯伯的姐夫当匪徒抓起来了”
“没有,今早我还见过一面,又出去喝酒了。”炎钧答道。
“他不来看一眼”
“说对这些事没什么兴趣。”
“哼,活该他孤独一辈子。”
“启程之前我大约看了一眼他腰包形状,推算下来这几天酒钱也该用光了,如果他最近伸手乞讨,你可别发善心随意施舍。”
“我才不会,他想得美。”
“哼,你们女子的话要是能信”
话语间,武试已然结束,其实云遥这一方结束得更早,因为每一场不过三招,在这里已等候好一阵。围观众人纷纷上前打听进入下一轮的四位,除了云遥,剩下三人分别是当朝右威卫陆仁甲,礼部侍郎之子王络武王公子,还有祝东海亲侄,登州知府家的公子祝孤笙。
然而,前两关结束已是黄昏,所有人折腾一整天都很疲倦,坐在台上的达官富商们也饿着肚子,于是商议决定先用膳歇息,一个时辰之后再进行文试。
云遥走回两人身前,狠狠一拳捶在墙上“可恶,再打下去我就赢了,偏偏要来什么文试。”
炎钧道“先别气馁,文试只考一题,结果也很难料,那几个对手未必就是什么博学之人。”
“没错,那个陆威卫曾是我的同僚,我也多少有些听闻,他虽武功高强,为人刚正不阿,但似乎也是个莽夫。”洛轻雪看着他那失落的神色,仍是安慰道。
“遥,你要相信自己一定会赢的,因为那三人只听名字便觉无望。”
“名字”云遥道,“炎钧,此话怎讲”
“我略懂风水之说,他们的名字都有些晦气,成不了事。”
洛轻雪道“钧娘,你是说他们与祝姐姐八字不合”
“恐怕不只,他们这辈子都难讨到老婆。”
镇上一家酒馆中,侍郎家王公子悠闲地喝酒,几名下人站在一旁弓腰低头。
“少爷,酒别喝太多,一会儿还有文试。要是赢了还得见祝家小姐,一身酒气可不太好。”
“知道知道,你们先给我把茶泡上。”
“少爷,咱们到现在也没见祝家小姐一面,会不会真有那么神瞧今天这阵势,皇帝选驸马也不过如此,可别让您失望了。”
“怕什么夫为妻纲,别看现在他们家那般神气,真嫁过来还不得好生伺候若是惹得本少爷一丝不满,只管让她独守空房、我另纳小妾便是,不动拳脚已算本少爷开恩。”
“少爷可别大意,您还有三个对手。”
“无须担心,我虽武艺不算绝顶,但饱读诗书,从古至今没有背不下来的篇赋,那三人加一块儿也没得比。就算他们侥幸打平,知府和威卫,还能跟我爹这侍郎比家世不成本少爷已经等不及要将那传闻已久的江南第一美人揽入怀中了”
另一桌,失踪许多天的吕长歌俨然坐在此处,将身后王络武与下人谈话一字不落地听下。此刻桌上摆着清酒和几碟小菜,还有一盘才端上来淋满酱汁的猪肘,吕长歌望着猪肘,微微一笑,似已成竹在胸。
“时候不早,该去文试了。”王公子起身摆了摆手,示意几名下人靠边跟在身后。忽然,一只苍劲的右手横空飞出,抓紧他的衣领直往后推,逼到墙上。
酒馆里的人顿时看傻了眼,大多已知此乃礼部侍郎之子,却想不出谁敢对其动手。
“大胆你可知本少爷是谁”王公子嘶吼着想要反抗,却只觉得面前这人似有神力一般。
“找的就是你。”吕长歌瞪着双眼,那一道疤看得对方直冒冷汗。
“你们几个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来帮忙”
几名家丁嚷嚷着答道“少爷,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浑身都动不了,像中了邪一样,只有嘴能动。”
“真巧少爷,我也是。”
王公子浑身开始颤抖,战战兢兢问道“这位大侠究竟是何方神圣”
吕长歌邪笑道“咱们俩的恩怨,这么快就忘了”
“大侠,我承认,过去我仗着自己是礼部侍郎之子,横行京城,欺男霸女。但我的仇人里绝没有您这样一位。”
“为何”
“像您这样的本事,若真遇到,我当时就给您跪下了,绝不会拖到今天。”
“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可我分明将你记得清清楚楚,看看我脸上这道疤,可想起来了”
王公子直摇头“难道这疤是我伤的”
“你说呢要不也给你留一道”吕长歌抬起左手,手中握着那一只酱猪肘,在他脸上缓缓划过,酱汁淋满了王公子一身华贵的锦衣。
“大侠,我实在想不起来,要不您帮我回忆一番只是还请长话短说,我赶着去娶妻,咱们的恩怨可以今后细算。”
“好罢,那我就长话短说。”吕长歌缓缓道,“话说混沌之初,清浊二气本为一体,盘古神上持一巨斧从中劈开”
一个时辰转眼过去,数百人再次汇聚在祝府外,天已黑,四周灯火通明,文试却未开始,只因侍郎王大人家的公子不见踪影。
祝东海道“王大人,祝某已有言在先,只歇一个时辰不可迟来。您虽官居高位,但让这么多的贵客久等也有些不妥。”
侍郎大人环顾一圈,看这其中亦有不少富甲天下的商旅、朝中重臣、深不可测的武林高手江湖大侠,无奈道“烦请祝老爷与各位贵客,再等一炷香的时辰,犬子可能遇急事缠身,他才高八斗、博学广记,老夫坚信就是祝老爷和令爱一直在等的贤婿、佳偶。”
说罢,立刻遣随行的下人去镇上寻找。
祝东海道“好,那便再等一炷香,若一炷香后他能衣冠楚楚地站在此地说明缘由,祝某便既往不咎。”
酒馆中,不知吕长歌念了多久,王公子道“大侠,你已讲了快半个时辰,既是咱俩的恩怨,咱俩到底何时出场”
“少爷,我觉得他像是在故意拖延。”身后一个家丁动了动嘴,见吕长歌突然回头,那充满杀气的双眼瞪得他不敢多言。
“快到了。”吕长歌又举起酱猪肘在他脸上一拍,“二十五年前,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可能你年纪尚幼不太记得,但你的确生来就伴随着种种千年难遇的异象,如星轨的游移、频繁的地动,还有”
“大侠,我只有二十三岁。”
“你说什么”吕长歌惊呼一声,“不可能。”
“是真的,我只是看着显老,但我真的只有二十三岁。”
“哈哈哈哈原来我认错了”吕长歌尴尬一笑,猛然放开他,“小伙子,对不起,快讨老婆去罢,再晚可就没了。”
“你”王公子气得头发都竖起来,却对这生平从未见过的高手无可奈何,赶紧带着被释放手脚的家丁们奔祝府而去,也顾不上一身锦衣淋满酱汁。
吕长歌坐回位上,放下猪肘端起酒杯,自言自语道“小牧,接下来靠你自己了。”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