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1章囧

作品:《戟灭

    眼前昏黯,没有一丝光亮,什么都没有,将一切了结吧。

    薛小男踉跄前行,一声悲啸,一条土龙狂奔,匍匐悲嘶。

    老伙计,唯一的亲人,曾伴随自己百余年。

    呃,错了,还有一个儿子,早出门游学,不知到了那里。

    上了土龙,俩差役跟着,没有言语,连同情的眼光,也没有。

    战荒是源陆的老卒,曾见识过外域人入侵,更领会过相互算计,只是一点小挫而已,需要悲天抢地,不活了薛小男未经历过大变。

    土龙直奔庆余城的繁华区域,是桃源契商的总舵。

    通源的眼里,有些许同情,又诧异地打量俩差役。

    落座献茶毕,通源稍疑惑,听说了薛小男的遭遇,为何寻我

    “小男,一时挫折而已,依你的才华,何愁不能翻身”

    至理名言差役肃然起敬,能坐上桃源契商掌柜的位置,不简单。

    薛小男气馁,知道通源的好意。

    然而,掌柜的不知内幕,只瞧见章氏的事

    为了筹集房贷,自己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早失了法王的器重,不会再有光明的未来,再遭章氏重击压力很大。

    “通源大人,我欲取回八十万本金,将章氏的孽债了清”

    通源错愕,忙不迭摆手,诚恳解释

    “小男,其中怕有误会八十万仙金,是你亲手交我,但是,那是布政司的贷款,我要付十一的利息;六厘是布政司给你的赏”

    薛小男大急,揪住通源,大吼道

    “我的钱没了不管了,是你收的钱,你要还我”

    面色不豫,更有愤怒,通源畏惧差役,是忍气吞声。

    通源是后期始祖,凭直觉,自己不是差役的对手,一招也挡不住。

    “小男,桃源契商的流转金何止亿万八十万,一根毛都算不上不是不给你,是不能给,哪怕是送你、借你,也不成,懂了么”

    薛小男陷进道障,只要自己的钱,差役叹气,将薛小男架走了。

    可怜的薛小男,早掉进陷坑里,法王布的局,谁敢唱反调

    律院巡回法庭进驻庆余城,是引起诸方势力不安,法王最甚。

    巡回法庭的权威性一是虚月星庭,五揭谛自认顺民,不敢明抗。

    其二,是法庭的正确率,要服众

    章氏的诉求显是狮子大开口,是无中生有,唉,却偏偏成了。

    如此一来,律院巡回法庭,止是星空笑话,再无权威可言。

    土龙惶恐,是本能地不安,止听主人的命令行事。

    布政司,薛小男寻到文吏,正得意狂笑的文吏

    “大人,我要取回自己的钱,通源说,是你收的钱”

    勃然大怒文吏的脸扭曲、狰狞,恨声道

    “薛小男,你是做过主簿的人,难道不懂规矩”

    规矩薛小男略怔,是的,是规矩,签约的时候,要看仔细了。

    差役摇头,职业病哩,永远改不了。

    什么是规矩拳头,才是规矩,谁的拳头大、且硬,才是硬道理。

    可是,薛小男唯唯嚅嚅半天,才迸出一句话

    “我要取回自己的钱,先将章氏的孽债了清,我愿担违约责任”

    颇觉意外文吏反复打量薛小男,莫非是被驴踢了

    眼下事,不是章氏的事,她只是局中的一个环节,不是重点。

    直到现在,薛小男还没弄清重点。

    文吏整衣,又修饰仪表,才面对薛小男,非常认真

    “小男,章氏的账不是马上要付而且,你还有一次翻身的机会上诉使案子进了二审,只要二审赢了你不用再担心章氏的事”

    有点明白却还是糊涂、茫然薛小男欲言又止。

    文吏怒了,戟指着薛小男,喝斥道

    “实话告诉你你不可能要回自己的钱也没有人敢借给你若再胡闹官府可以马上拘你,诉你搅乱经济秩序,不用考虑二审了”

    彻底清醒薛小男唯一的活路,就是使案子进二审。

    章氏是原告,且又胜诉,没有理由、资格提起上诉。

    失魂落魄土龙无精打采,信步游走,薛小男、俩差役默然无语。

    差役有自己的职责,不会胡乱插言,更不会给当事人出主意。

    薛小男虽是窘迫,却是良知未泯,只愿事情到此为止。

    局势渐渐明朗,自己是一个棋子,法王精心挑选的棋子,是大费周章做下圈套,是想让律院巡回法庭铩羽,但是,我是人,不是畜

    庭审时,薛小男能感受到审判长的怜悯之意。

    或许,是眼下最最同情薛小男的人,我不能恩将仇报。

    算是看明白了,律院巡回法庭的初衷是欲为世间主持公义。

    但是,做事的方法有问题,大大地不妥。

    薛小男任过主簿,深谙审讯的门道,合议庭相对公允,可避循私。

    陪审员的选择,却是十分讲究,不能乱套。

    首先,陪审员是本地人氏,且至少居住十年、或更长的时间。

    只有本籍的陪审员才有责任感,是将公义放置首位,不敢胡来。

    律院巡回法庭是将周边万余商铺,当成了本籍人氏,不出问题才是问题水如镜是骑虎难下回肯定不成,律院撤了算了。

    继续唉,更不成万余商铺,决定了审判权、裁决权。

    薛小男苦笑,律院巡回法庭,是试验品,连基本的常识,也不懂。

    譬如,陪审员的数目,一般是一至三人,不会再多,除非是特案。

    审判长有一票,甚至,可代表两票,要牢牢掌握审判权、裁决权。

    水如镜是怎么做的是将审判长预设成仲裁人

    如此一来,律院巡回法庭不是法庭,而是仲裁庭。

    忽然,薛小男豁然开朗,什么上不上二审,是我说了算。

    见薛小男神色不再忧郁,差役知他想透了其中的关节,摸出干粮、卤肉、老酒,席龙而坐,又丢了几枚大大的鲜果,犒赏土龙。

    薛小男说一些庆余城的街坊趣闻,差役说一些杀人的技巧。

    猛地一顿,土龙被拦住去路,一女子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小男,出了大事,也不知会一声,怕你出事,我一路好找”

    薛小男默然不语,轻点土龙的背,吩咐跟着走。

    女子是贵人,是帮薛小男渡过最为艰难的关口,是她了二十余万仙金,赎回了薛家的老宅,既全了孝道,又不至于身陷绝境。

    同时,眼下的因果,却与她有关,法王的恨,起源于此。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她跟法王不是一家人。

    郊外风景优雅的小湖,湖心岛种植着热带果树,清风习习。

    “战荒”虽是问,却是十分肯定,女子不凡。

    无论是薛小男,还是差役,仍不知女子的来路。

    从城里到郊外,大约两个时辰的路程,差役早将女子的特征传回星庭,直到现在,仍是查无此人亦即是,沙大杏一伙是吃干饭的。

    差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非敌非友,路人罢。

    盛情款待没有餐食、酒水,唯有水果,热带的特产,现取现食。

    三只猴子听命,只要招呼一声,几个瞬间,果子必到桌上。

    差役心惊三只猴子不是普通猴子,呃,他们是看不出其根底。

    猴子不是精怪,是岁数悠长的生灵,是长寿的瑞物。

    身手嘛,肯定不俗,差役自忖不是对手。

    当然,战荒不是战者,是杀手、破坏专家,手上物,才是重点。

    虚月宗不缺钱,什么样的装备最精良,战荒必优先试用。

    若真打起来或许留不住女子,但是,能轻易格毙猴子。

    似猜到差役的想法,女子笑了,摆了摆手

    “大人莫误会我跟虚月宗无冤无仇,又无利益冲突,与天堡怎么说哩,老大交待过,缺钱、想满足口腹之欲,找海伦就是”

    几个意思差役骇然,海伦是天堡的主事人,不是谁的账,都卖

    哪怕是水小小也是吃了瘪

    酒客,是连星帝也不假予颜色。

    呃,还有一点,大神们从未离过天堡,不与人密切交往,你是谁

    女子点到为止,唉,真是为难,我还没去过天堡哩。

    “小男,我们是各取所需,交情泛泛,不该干涉你的私事”

    薛小男叹气,女子很少露面,从不提什么题外要求。

    “但是,你想过没有避是避不过,再避是要丧命的,我器重你的人品、才华,不愿你早年夭折,听我的话,提起二审吧”

    薛小男不解,俩差役搓手,什么意思

    “法王是大人物,手下能人甚多,更有地母罩着,局布下不容人逃脱,你是局中人,除非你死了唉,你只是打头阵而已,此局并非只你一枚棋子,是随时可弃,还会有更多的人,出题考水如镜”

    轰一语惊醒梦中人薛小男豁然开朗,起身拱手一谢。

    俩差役汗湿重衣,水如镜的眼界差了,只盯上了薛小男。

    女子叹气,语声幽幽

    “过虑了,当局者迷水淼淼布的局,又有几人能看得透法王,稍大一点点的蚂蚱罢了,蹦不上天,更掀不起大浪,安心吧”

    差役更惊,大帅擅精算,善布局中局,是算无遣策。

    可是,自虚月道门崛起,大帅身隐幕后,很少有人知晓。

    明面上,大帅是挂的高职,是虚月星庭的总管,星帝之下第一人。

    然而,明面上的水淼淼,最易被人忽略,女子是何来路

    “小男,当好棋子,事后,若无去处我来推荐,进天堡也可以”

    吹牛吧差役半信半疑,但是,凭直觉,薛小男不会去天堡。

    薛小男不再想烦心的事,拱手道

    “承蒙照顾,感激不尽我要准备,体体面面地拚二审”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