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第 39 章

作品:《在鬼怪文里当县令的日子

    “走吧。”宋延年摇了摇他爹的手。

    宋四丰走出几步远, 不是滋味的开口,“原还替你艄公伯伯高兴,怎么这下心里这么不是滋味。”

    他见自己儿子抬头看他,想到自己的话里有歧义, 怕宋延年误会, 连忙开口解释。

    “爹可不是发红眼病啊”

    他们是知道那艄公发财了, 毕竟这艄公一早就撑船给他们送红包来了。

    但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一大笔钱财,饶是宋四丰这样自诩豁达的人, 乍听之下, 心神都难免的有一丝浮动。

    但他发誓自己真没起过啥坏心思,也没有坏心眼。

    宋延年莞尔一笑, “我知道, 爹不是那样的人。”

    宋四丰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开口说道。

    “也不知道他们说的小公子是谁家的孩子, 小小年纪就快要没了, 家里人该伤心成什么样啊。”

    说到最后,声音都低了两分,话里是掩藏不住的沉重。

    他们这样一介外人,听到这样的事尚且替他可惜,更遑论他的亲人了。

    宋延年赞同, 那万两银的阴沉木棺木又有啥用,人一死, 眼睛一闭, 躺哪里不是躺

    一死万事休所以还是要保重自己。

    两人提着新买的灶糖灶饼,怀里揣着红纸,抬脚从杂货铺里出来。

    才走出几步,就见到路边一老汉头戴毡帽, 缩着脖子躲着冬日的风,他的面前是一辆陈旧的板车,上面是一摞摞的紫皮甘蔗。

    宋延年停下脚步。

    “爹,买两根甘蔗吧。”

    那甘蔗一节一节的,看过去分外的修长,光滑又紫亮紫亮的皮泛着干净的气息,还没吃,他就好似尝到了内里清甜爽口的滋味。

    想吃

    宋四丰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行,那咱们就买几根,刚好过两天祭拜灶神的时候也能用上。”

    今年的冬日格外的冷,猫冬的人多了,连带着平里镇都清冷了许多。

    生意不好做,卖甘蔗的老汉见宋延年喜爱的模样,破天荒的饶了一节甘蔗给他,给他带在路上吃。

    宋延年挑了中间的那一节,悄声在他爹耳旁说道。

    “甘蔗头虽然甜,但是蔗头节多难啃,蔗尾又不够甜,还是中间的刚刚好。”

    宋四丰听完自己儿子这小心机的评论,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这几根新买的甘蔗,切断的时候,爹也把中间的那节留给你。”

    宋延年摇头,老气横秋又语重心长,“爹你这样事事都依着我,会把我宠坏的。”

    “不能这样教儿子”

    宋四丰用力的揉了揉他的脑袋瓜子,稀罕的不行,“怎么你这做小子的,还要教自家老子怎么做老爹不成。”

    待逗够了,又正经下来,“爹是知道咱们延年一向懂事,不会宠坏的。”

    买完甘蔗,他们又在平里镇逛了逛。

    “我们这镇真的好小。”

    头一次来的宋延年,看着这一眼就能将街头街尾尽收眼底的街道,不禁发出这样的感叹。

    才这么一会儿,他已经从街头走到了街尾,又从街尾走到了街头。

    整整将这镇子走了两趟。

    宋四丰扛着四根紫皮甘蔗也不嫌重,陪着儿子在街上闲逛。

    听到这话,才停了脚步,将甘蔗往地上一放。

    “那咱们回去”

    “咱们这镇小,没什么东西可买,过几日你要去书院了,我们提早一天出发,到时爹带你去安同镇好好逛逛。”

    宋延年摇头,这安同镇他可比他爹还熟。

    “不了,我要在家里多待待。”不到最后一刻,他不要去书院

    两人说话间经过一个肉摊,宋延年指着肉铺子,语气里带着丝惊讶。

    “这不是大虎家的肉铺吗,方才我见到大虎他爹了,这下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宋四丰顺着宋延年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这肉铺摊子上围了十来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他们彼此是相熟的。

    宋四丰“不好,怕是来找茬的。”

    都是同村的,既然遇上,于情于理都要去问一声。

    宋四丰“延年,你在这里看着东西,爹过去看看就来。”

    说完,将买的东西往地上一放,就往摊位中的人群挤去。

    “让让,都让让”

    宋延年看他爹个子虽然大个,却很灵活,不一会儿就挤到了前面,只看得到脑袋上的一点头发。

    不一会儿,宋四丰就回到街角,那边的人群也陆陆续续的正在散开。

    “没事。”

    宋四丰将东西往肩上一扛。

    “张屠夫他之前不是脸上长了疱疹嘛,据他说那小小的疱疹威力大的不行,简直要了他一条小命。”

    “还好他家大虎拿回来了一帖土方子,他才抹了几次就好了。”

    “这不,平里镇就有一户人家,他家正在说亲的少年郎脸上也长了疱疹,这两日疼得厉害。”

    “这家人想到之前张屠夫也好似有这样的情况,就求到了他的摊位上。”

    “没想到这少年郎涂了药没有效果不说,竟然还加重了。

    “这不,一家子人就来闹大虎他爹了。”

    宋延年

    大虎他爹这事他知道啊土方子还是他给的。

    地龙拌蜂蜜嘛

    宋四丰抬脚往码头方向走,不忘招呼还往肉铺方向看的宋延年。

    “走走,咱们别管这摊子事,大虎他爹吃不了亏。”

    他过去的时候,刚好见到张屠夫重重的将那把磨的锃亮的砍骨刀往案板上一剁,原先还来势汹汹的众人,顿时不敢多说话了。

    两人走在路上,宋四丰随口问宋延年。

    “延年,你是怎么知道那艄公要发财的”

    宋延年“相面观气看到的。”

    “你看那艄公伯伯下巴有肉能蓄财,特别是他的鼻子,鼻子是那财帛官,昨天他的财帛官处的光芒可亮可亮了。”

    他之前从没有见过这么亮的,都这么旺的财气了,他不发财谁发财

    宋四丰奇道“你怎么会这些”

    宋延年觑了他爹一眼,装做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嘛”

    宋四丰“哦你和我说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

    宋延年叹气,“爹,你这记性真是不行,上次我在练这秘籍的时候,你还鼓励我好好练来着。”

    “我腿练麻了,还是你帮我按按的。”

    说完,装做嫌弃的道“记性真差”

    宋四丰停住了脚步,看向他儿子

    宋四丰

    “你不是和我开玩笑的吗”

    宋延年背过手,看天“我从来不开玩笑的。”

    “再说了,这些相面的知识,先生书房里的青囊经,周易,都有写呢,两个相互结合下,我肯定能看清艄公伯伯的财气啊。”

    他想到了自己买的那本周易,真是越看越深奥,每次看又会有不同的见解,当真是不辜负其群经之首的名称。

    宋四丰呆滞在原地,他觉得自己的大脑受到了暴击。

    宋延年也怕把他爹刺激坏了,小声的喊了一声,“爹”

    宋四丰重新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绪,蹲在地上平视宋延年。

    “延年,和爹说实话,这秘籍哪里来的”

    宋延年“源山山脚下捡的。”

    宋四丰摊出手“秘籍呢,给爹看看。”

    宋延年

    在他脑海里搁着呢,怎么拿

    “我看完后,它自己就烧没了,现在都记在脑海里了。”

    他心想,自己这样说应该不算撒谎吧。

    宋四丰这越听越邪门了。

    他气的扬手打了下去“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敢瞎练,你喜欢这个早说啊,咱们找啥书院,找个道观送你去当道童不是更好”

    宋四丰气的语无伦次了。

    他也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孩子在练秘籍的时候,他怎么就当这是傻孩子在玩闹

    感情一直以来是他自己傻啊

    宋延年也不怕疼,双眼晶亮的看向他爹

    “我还能去当道童的吗”

    宋四丰咬牙,“想的美”

    宋延年不服气,这道术一流有啥不好的,他爹非得这么排斥。

    “要不是有这书,上次我在河里就得淹死了。”

    宋延年捡了重点来说,“那时巨龟张嘴,下一秒就要将我吞到肚子里,危机时刻,我想起了书上的符,就这样在水中一画。”

    “然后娘帮我磨的白银鱼手串就亮了起来,符文闪过,巨龟才消失了。”

    “在我浮上水面后,那珠串才散了的,说起来,还是这书救我一命的。”

    宋四丰听完,神情变幻莫测,良久才喟叹了一声,摸了摸宋延年的脑袋。

    “延年,事情既然已经如此,爹也不会反对你修炼这道术,但是你要答应爹一件事。”

    宋延年“什么事”

    宋四丰肃容,“以后不可以像昨天那样随便给别人相面观气”

    “这未来的事,有好也有坏,昨儿个你说的是艄公发财,所以今日艄公送来了红封。”

    “要是昨天你和他说的是不好的事,那又怎么办,他今天是不是得送一顿毒打咒骂过来”

    “你这到底是铁口直断还是乌鸦嘴,谁也说不清楚。”

    宋延年听完崇拜的看着他爹,“爹你说的真有道理。”

    宋四丰被他这一插嘴,脸上的表情都绷不住了,摆手“爹那是看多了,才能教你这些。”

    他见宋延年好奇的看过来,还等着听他继续往下讲,只得继续道

    “你还记得你娘她娘家的那个童生伯公吗”

    宋延年点头,那童生还夸过他来着。

    宋四丰面色有些奇特,“他啊,读书读了大半辈子,但是最大的兴趣爱好却是给人相面测字。”

    “他手上的一本周易,书皮都给翻烂了。”

    宋延年来了兴致,“他算的准吗。”

    宋四丰反问,“准与不准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经常被人砸摊子的。”

    算的准了,顾客说你是乌鸦嘴,砸摊子算的不准了,说你是骗子,更要砸摊子

    宋延年听完头铁的继续应他爹。

    “那是因为伯公他在修行一道上有失偏颇,流于表面了。”

    他顶着他爹的目光小声的说,“周易里开篇就写了,修行要重道不重术,伯公他就是太重视这相面之术,路才越走越小。”

    宋四丰“那些事爹不懂,爹也不管那伯公的路有没有走小了,反正爹和你说,我就是舍不得见你以后被人打。”

    “听到没”

    宋延年应下,“我不会了,昨儿就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厚重的财气,我才多看了两眼的。”

    宋四丰见他应下了,这才放下心来,在他心里,这道术一事还是属于小道。

    读书闲暇时娱乐即可,万万不可本末倒置了。

    至于方才张屠夫的事,他们两都以为只是平里镇之行的一个小插曲。

    却不想这小插曲第二天就找到小源村里来了。

    第二日,还是清晨时分,村口就传来一阵哭嚎伴随咒骂的声音。

    声音特别大,村子里顿时一片嘈杂。

    宋延年搁下手中的毛笔,跟着他爹跑了过去,只见昨日肉铺里看到的那些人都在人群中。

    村子里猫冬的村民也都跑出来了。

    人群中一个大娘一把扯过地上担架上躺着的少年郎,将盖在他脸上的布掀了起来。

    她悲恸的声音声嘶力竭,“瞧瞧,大家瞧瞧,这就是你们村张屠户搞的鬼。”

    众人顺着她手上的动作看去。

    嚯众人顿时倒退了三步,原先拥挤的村口一下给他们腾出一片空地。

    只见那少年郎白皙的半边脸颊上,赫然是另一张脸,有口有鼻,有双目。

    那双目还紧闭着。

    看热闹的江秀水闭眼哀嚎,“不好啦,有人脸上长脸了”

    他的眼睛要看瞎掉啦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感谢在20211030 01:04:3420211031 02:02: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情衷周子舒 10瓶;小白乖乖、22043711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