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之后，我一直很内疚，所以我回来……是想认认真真地跟阮瞳道歉。”

    苏烟松开了手，直视着面前的男人。

    她不认为自己在萧鹤临面前该有什么自卑或者是逃避，因为他们都一样。

    “我听阮瞳说，当年那个杀人犯逃了出去，消失无踪。我知道你应该不是有意要放他走，而是另有目的，但我觉得这个并不是重点。”

    萧鹤临没有理由做出对阮瞳有害的事情，也没有理由和阮家作对。

    他这个人即便再声色不动山水不露，但在相当程度上是义字当头。

    “我对你不解的是……你为什么要骗阮瞳。”

    阮瞳有精神上的伤痛，宋妤酒和她都不知道，这件事由当初刑昀烨和阮瞳的事情被爆出来的时候她才醒悟过来。

    为什么阮瞳偶尔就会去接受什么催眠……服用精神上的药物。

    她虽然能力有限，但还是能打听到关于阮瞳的一点事。

    而让她坚信阮瞳的精神问题绝不可能是什么“解离性失忆症”的，是因为她在回国之前遇到的一个女人。

    一个叫……颜珈蓝的女人。

    “你放走那个人，是因为你知道或许有更深的秘密在阮瞳身边。你想通过那个人查到这个秘密，但是你不可以告诉阮瞳。”

    苏烟看着男人的轮廓逐点逐点暗沉下来。

    “所以你让许砚骗阮瞳，说什么心理治疗……其实你只是催眠了她，让她想不起当年的事情，是不是？”

    声音在空气中落定，有一秒的死寂。

    萧鹤临轻轻地笑了笑。

    “苏烟，你还真是好本事。”

    “你只需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她的气势逼人，萧鹤临抬眸扫了她一眼。

    “是，我让许砚催眠了阮瞳。”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他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态度，方才片刻的漠然不过是因为意外苏烟能是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

    “我不过是握不准那个叶无忧在阮瞳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地位，而她当时很伤心，有寻死的念头，我为了保护她只能催眠。”

    但阮瞳若是知道他强行令她忘记那些痛苦的细枝末节，或许会更加怨恨他。

    所以，他利用了她的信任，欺骗了她。

    “但是过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你不告诉她？她显然已经将那些伤痛消化了，并且……”

    “苏烟，你为什么可以把她相像得那么坚强？”

    萧鹤临冷冷地笑了一下。

    “因为她是阮家的千金，所以她注定受那些非议议论？因为事情过去经年，所以她应该回想起当初的苦痛？还是因为她的父亲有权有势，就应该替你把苏家的事情顶下去？”

    “在你们眼里，未免她也太廉价。”

    最后一句话如重重的木槌，狠狠地砸在苏烟的心口，让她顿痛一片……

    她只在意阮瞳应该去了解真相，却从未想过……知道这些时候阮瞳的内心会如何坍塌。

    她是所有的旁观者，认为阮瞳该有完整的痛苦，而萧鹤临是庇护者，一心只忠于守护阮瞳。